第394章 烂透了(7 / 20)

?那是与民争利!是敲骨吸髓的苛政!”

“那是把咱们江西士林的根基连根拔起去填他那无底洞的军费!”

“他一个家奴出身的武夫,不懂治国大道,只知挥舞屠刀,你堂堂进士及第,竟甘心沦为这等虎狼之君的走狗,屠戮同道!”

“你对得起孔孟圣言吗?你对得起老夫当年对你的栽培吗?!”

苏老这一番话,骂得荡气回肠。

甚至让刑场上几个残存的读书人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在他们固有的阶级逻辑里,世家兼并土地那是“替天牧民”。

刘靖的改革就是武夫乱政、破坏祖制!

陈象握着朱砂令牌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缓缓起身。

从亲卫手里接过一把油纸伞。

走下高台,来到苏老面前。

将伞撑在老人的头顶,替他挡去冰冷的春雨。

陈象的声音低沉得微微发抖,却透着一股铁硬:“老师……”

“您嘴里口口声声的‘修桥铺路、教化一方’,就是用那六万三千亩隐匿的良田,去换取你们张家、李家院子里的太湖石和后宅小妾头上的金步摇吗?!”

陈象猛地将那一沓厚厚的罪状名册砸在泥水里。

“您说节帅‘摊丁入亩’是与民争利?笑话!”

“你们自己睁开眼看看,这台下站着的老百姓,哪一个是你们嘴里的‘民’?”

“在你们这群世家眼里,这天下只有你们士大夫才算得上是‘民’!”

“那些失去土地、卖儿鬻女的佃农,在你们账簿上,只配被当成两脚羊!”

苏老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你……你强词夺理!”

“就算张贺他们行事有些跋扈,那也是世家门风之事,自有宗法族规处置!”

“那是你乱杀名士的理由吗?坏了这上下尊卑的纲常,这天下便没救了!”

陈象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悲哀,随即化作极致的决绝:“若这纲常,是建立在百姓累累白骨之上的……”

“那这纲常,不要也罢!”

“节帅说过,乱世用重典,既然你们的道理救不活那些易子而食的饥民,那就用宁国军的刀,来砍出一个能让泥腿子吃饱饭的新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

将油纸伞放在苏老身边。

随后退后三步,一撩浸满泥水的官袍下摆。

对着这位昔日的恩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那是恩断义绝的告别。

更是与旧时代道统的彻底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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