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八家将与死神（2 / 4）

他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缠好绕在指尖，随手放到一旁。

世界的声音，便一下子全部灌了进来。树叶相HuM0擦的沙沙声。

远处孩童在玩躲猫猫的笑闹。

马路上偶尔传来的刹车声，还有谁家电视机漏出来的八点档台词。

这些，很吵。

但在那一层层人声之下，还有另一种更细、更隐秘的声音，开始一一浮出水面——「拜托啦，再让他撑一下就好……」长椅另一头，一位老先生佝偻着背看报纸，眼睛却没真的看进去。

他表面安静，心里的声音却贴着地面爬过来，像一根细线，缠上武曲子的耳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今天不要吵他就好了……」草地上，一个小男孩被父亲大声喝斥，正低头踢着球。

他嘴巴抿得紧紧的，心里那句话却非常清楚，落在武曲子耳中，b旁边父亲的骂声还响。

「求观音菩萨让我nV儿顺利考上，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河道方向，一位妇人双手合十，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念着。

她的愿望没有出口，只在脑海里兜圈子，却被这个Si神轻易捕捉。

这些声音彼此不认识，却像从不同角落往他身上堆。

武曲子坐着不动，侧脸线条在昏h的灯光下显得更冷。

他没有刻意打开什麽能力。

只是在这样「一个人＋放松」的状态里，他的听觉自然从人间转向灵层，耳机像天线一样，默默接收这些没人说出口的愿望。

起初，他是把这些当杂讯的。

千年来，他听过更惨烈的哀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场上临Si前的咒骂，疫病里母亲抱着烧得发红的孩子哭喊，城破时人们跪在血泥里求活的声音。

相b之下，这些「希望考上」、「不要吵架」、「病再好一点」、「多活几年」的小愿望，都太小、太碎。

像是人类不肯停机的脑子在自己嗡嗡作响。

他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让这些声音从耳边滑过就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某个方向突兀地钻了进来。

b刚才那些都近，b刚才那些都熟悉。

「老天爷，你如果真的有在听，我知道我很不配，可是……拜托你，再给她一点时间。」

那声音里没有好听的祈祷词，只有粗糙的喘息与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武曲子的眉轻轻一动。

他认得这个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