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1 / 3)

隔天07:32|花店二楼

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一支黑笔,一杯温水。晨光很早,照得乾乾净净,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林予川把白纸推到周闻泽面前,指腹压住纸角。

「你不用管法官最後怎麽写。」林予川说。

「你只要先写你那天做了什麽。」

周闻泽盯着白纸,喉咙发紧。手伸出去拿笔,笔尖离纸面不到一公分,又停住。

「我怕我一开始写,记忆就整个涌上来,让我又变回那个只会点头配合的人。」周闻泽说。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把话讲得太清楚,像把最不想被看见的地方直接摊在桌上。x口一阵空,他想把那句话吞回去,却连吞回去都显得狼狈。

林予川没有叫他别怕。

他握住周闻泽的手,连同那支笔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把那点抖压成能落笔的角度。

「那就别配合。」林予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写一句。」

他停一下,声音更低。

「写完就停,我在这里。」

周闻泽抬眼看他,眼底有昨晚留下的红。他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那麽脆,可嘴唇动了两下,只剩一个很小的点头。

笔尖碰到纸。

第一划落下去的瞬间,周闻泽肩膀抖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背後敲了一下门。他没有停,字一个一个写完整,写得很慢,很清楚。

我那天是在求救。

最後一个字收尾,他立刻把笔放下,像被烫到。呼x1卡住两秒,才吐出来。

林予川把纸转正,让那行字正正地躺在光下。

「嗯。」林予川说。

「就这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闻泽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起来。不是想哭,是那种被迫诚实後的酸,像喉咙里一直卡着的东西终於松了一点。

他往後退了半步,背脊下意识想找墙。

「我讲出去会很难看。」周闻泽说。

林予川没有追上去,只把声音放稳,像先把地板铺平,才让人站。

「你觉得难看,是因为你一直被教要T面。」林予川说。

「可你那天不是在演T面。」

他停一下。

「你是在活着。」

周闻泽的指尖抓紧桌沿,指节发白。

「你不要用那种话哄我。」周闻泽说。

「我听了会想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眼,像在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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