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表白(1 / 2)
沈妤辞没说话。
她今天穿了最简单的D班制服,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根浅粉色的发带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没化妆,眼下还有一点青色,但这反而令她的气质更显清冷忧郁。
周围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学生们挤在操场边缘,老师们站在外围,连校方领导都来了几位,站在不远处的观礼台上,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嫉妒的。
她抬脚,踏上粉色地毯,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沈妤辞目不斜视,她沿着地毯走向中央舞台,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吹动开衫的衣角,但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得很稳的小白杨。
三百米的距离,她走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整个操场安静得能听见晚风吹过灯带的声音。
当她走到舞台边缘时,交响乐团开始演奏。
不是甜腻的情歌,不是流行的旋律,而是一段许多人耳熟能详、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庄重的乐章——德彪西的《月光》。
钢琴声先起。
清澈的、像水滴落入深潭的音符,从舞台中央那架白色钢琴流淌出来,然后弦乐加入,大提琴低沉地铺底,小提琴在高音区画出悠扬的弧线,整个乐章像一场缓慢的、寂静的潮汐,在暮色中缓缓涨起。
刘耀文就是从这样的音乐里走上舞台的。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极其合体,衬得肩宽腿长。
衬衫一丝不挂的系着,领带是樱花粉的,和头发的颜色呼应,口袋里叠着同色的丝质口袋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樱花粉的颜色在舞台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是那种扎眼的荧光粉,而是很淡的、近乎银白的粉,像初春最早一树樱花的颜色。
那双总是张扬锐气的眼睛,此刻认真起来沉静得像深海。
他走到钢琴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抬手,在琴键上按下一串音符。
是《月光》的主题旋律。
清澈的、孤独的、像月光一样清冷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混入交响乐的潮汐里。
然后他拿起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