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趣(1 / 2)
情人节前一天下午,阳光斜斜穿过学院西侧连廊的拱窗,在布满藤蔓的旧砖墙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影。
这里是艾瑟雷德学院少有人至的角落,紧邻废弃的植物温室,平时只有园丁和偶尔逃课的学生会来。
沈妤辞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艺术史画册,脚步很轻地走过连廊。
她看起来像是偶然路过,要去温室旁的草坪看书。
但当她走过连廊拐角,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前方十几米处,丁程鑫背对着她坐在一张便携折叠凳上,面前支着画架。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右手握着画笔,左手搭在调色盘上,姿态慵懒。
连廊尽头有一扇破旧的彩绘玻璃窗,午后的阳光透过斑斓的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梦幻般的光斑。而他面前的画布上,已经铺开了大片的色彩——不是风景,不是静物,而是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色彩浓烈到近乎狰狞。
沈妤辞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放得很轻。
但丁程鑫还是听见了。
他画笔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丁程鑫“这个时间来这边,不太像是偶遇。”
声音很平静,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抽离感,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沈妤辞停下脚步,抱着画册的手紧了紧。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画架两三米的地方站定,视线落在画布上。
那些扭曲的人形在斑斓的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浓重的靛蓝与暗红交织,笔触粗粝狂乱,但仔细看又能发现
精密的构图逻辑——所有线条都指向画面中心那片空白,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沈妤辞“我在图书馆借画册,听说这边能看到旧温室的彩绘玻璃,就过来看看。”
沈妤辞轻声说,目光从画布移到丁程鑫侧脸上,
沈妤辞“没想到打扰到学长了。”
丁程鑫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看了她几秒,嘴角才缓缓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