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对他(2 / 2)
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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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冷白的光线均匀铺洒,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电子设备运行声和纸张摩擦的轻响。
严浩翔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即将签署的并购案摘要,钢笔的金属笔帽在他指尖无意识地转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机在内袋震动,是特别设置加密提示音。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了下手,正在汇报的法务总监立刻收声。
严浩翔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侧身,拿出手机,解锁。
照片跳出来。
像素很高,带着一种刺眼的清晰。
荒败的红砖墙,生锈的铁门,远处是萧索的冬野。
沈妤辞站在那儿,穿着浅色的大衣,风拂起她的发丝,她微微仰着头,侧脸的线条在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严浩翔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他没见过这样的沈妤辞。不是宴会上的清冷自持,不是私下偶尔流露的疏离防备,甚至不是那晚在他怀里短暂的破碎迷茫。
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松弛的,甚至带着点……怀念的状态。
他慢慢滑动。
下一张,刘耀文握住了她的手,少年人的手握得很紧,几乎是包裹的姿态。
再下一张,她转过头,在对刘耀文说话,照片定格在她眉眼微弯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真实。
呼吸,好像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
原来她心里那片荒原,不是寸草不生,只是不对他开放。
胸腔里先是一种沉甸甸的闷,像是被无声的海水浸透,缓缓下坠,然后,那沉闷里裂开细密的缝隙,酸楚无声无息地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