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发烧(1 / 2)
石缝中的第一夜,是在极致的寒冷、疼痛和恐惧中度过的。
张真源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山林夜间的寒气无孔不入,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体温不断下降。
沈妤辞能感觉到他靠着自己这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尽管他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妤辞“你冷吗?”
她低声问,在黑暗中摸索着,将身上那条薄毯更多的部分盖在他身上。
张真源“还好。”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气息有些不稳,
张真源“你呢?”
沈妤辞没有回答。
她也冷,手脚冰凉,但比起生理上的寒冷,精神上的紧绷更让她难以忍受。
每一次风吹过树梢的声响,远处夜枭的啼叫,甚至泥土中小虫爬过的窸窣,都让她神经质般地竖起耳朵,疑心是追兵的脚步。
凌晨时分,张真源开始发烧。
起初只是额头有些烫,到后来整个人都开始无意识地发颤,呼吸变得粗重。
沈妤辞摸到他滚烫的额头时,心猛地一沉。
伤口感染,在这荒山野岭,没有药物,没有干净的饮水,这是足以致命的信号。
沈妤辞“张真源?张真源!”
她轻轻推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张真源“……嗯?”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似乎已经不太清醒,
张真源“妤辞?”
沈妤辞“你发烧了。伤口可能感染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撕下另一截相对干净的衣摆,用石缝外收集到的、带着泥土味的夜露浸湿,敷在他额头上。
冰凉的湿布贴上去时,张真源似乎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无意识地将脸往她手边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沈妤辞的手僵了一下。
天快亮时,张真源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到沈妤辞正跪坐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块已经温热的湿布,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张真源“你……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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