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1 / 2)

原本包扎好的肩背伤口完全崩裂,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后背,甚至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手掌的伤口更是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

他脸上毫无血色,唇色发青,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眉心因极致的痛苦而紧紧蹙着,残留着一丝生机。

沈妤辞踉跄着扑过去,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

沈妤辞“张真源……张真源!”

她声音嘶哑破碎,轻轻拍打他冰冷的脸颊。

张真源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他的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仿佛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影。

当终于看清是沈妤辞时,那涣散的瞳孔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后怕和强烈怒意的微光。

张真源“……你……”

他嘴唇翕动,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

张真源“……回来……干什么……我……让你……走……”

沈妤辞“我引开他们了。”

沈妤辞快速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手却不停,撕下自己身上仅剩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试图按压他肩上最汹涌的出血点,

沈妤辞“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张真源“胡……闹……”

张真源试图抬手阻止她,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脸上新添的擦伤和泥污,看着她眼中滚烫的泪水和不顾一切的专注,心脏某处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这滚烫的液体彻底熔穿了。

她回来了。

她不仅没走,还冒险引开了追兵……为了他。

巨大的震动和后怕,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沈妤辞的按压起了一点作用,血流得没那么急了,但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她脱下自己破烂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又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同样微薄的体温去温暖他。

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张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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