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悔恨(1 / 2)

屏幕里,犹太父亲圭多正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编造的游戏规则,在纳粹集中营里保护儿子乔舒亚的童心。

画面是黑白的,但父亲脸上的笑容却有一种近乎刺眼的光芒,乔舒亚躲在铁柜里,听着父亲用滑稽的步伐走过,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赢取坦克的游戏。

丁程鑫的手指停在遥控器上,没有换台。

他怔怔地看着。

看着圭多即使在被枪决前,经过儿子藏身的铁柜时,依然挤出的那个夸张的、鼓励的鬼脸。“这是一个游戏,乔舒亚。我们在玩一个游戏,谁先哭,谁就输了。”

电视里传来父亲的声音,通过翻译器转换成法语,有些失真,但那份竭力维持的轻松和背后沉重的爱,却穿透了屏幕。

丁程鑫的呼吸微微滞住了。

他又想起了沈妤辞。

不是现在这个在艾瑟雷德周旋的沈妤辞,而是照片里那个更早的、还在泥泞中挣扎的沈妤辞。

——那个在冰冷潮湿的菜市场,从腐烂的菜叶里小心挑拣出尚能入口的食物时,她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也像圭多对儿子那样,在心里对自己编造一个‘这只是寻宝游戏’的谎言,来对抗饥饿和尊严被践踏的寒冷?

——那个在油腻后巷被猥琐男人堵住、满脸惊恐和屈辱时,她是不是也在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忍过去就好’,像在玩一个不能输的生存游戏?

——那个在流水线前重复着机械动作、手指磨破贴上创可贴、脸色蜡黄时,她是不是也靠幻想一个‘长大就能离开’的模糊未来,来支撑每一个疲惫不堪的日夜?

他一直以为她后来的算计、演戏、周旋,是她与生俱来的心机。

可现在,看着电影里那位用谎言和表演为孩子筑起童话堡垒的父亲,一个更残酷、也更温柔的念头击中了他:

或许沈妤辞所有的‘表演’,最初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在冰冷现实中无处可藏的自己。

她不是天生就会演。

她是在那十八年无数个寒冷、恐惧、屈辱的时刻里,一点一点学会了给自己戴上面具,学会了用虚假的从容去应对真实的狼狈,学会了把艰难的生存包装成一场她必须赢的‘游戏’。

只有这样,她才能撑着不崩溃,才能熬过一个一个饥寒贫困的日夜。

他自出生就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与权力,轻松以S班学生的身份在艾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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