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你的领带夹好像歪了(2 / 4)

但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柔软,无害。

“正常现象。”顾言深的目光终于从笔记本移向她,镜片后的眼神是专业人士的审慎与疏离,“深度放松状态下,部分表层记忆会暂时模糊。我们这次主要处理了近期因环境压抑引发的焦虑躯体化症状,以及一些潜意识的防御机制。”

他的语调平稳,用词精准,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令人信服的理性光泽。

诊疗室里只有他清冷的嗓音,中央空调低微的白噪音,以及温晚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温晚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顾言深脸上,又像是穿透他,落在虚空某处。

她的眼神混沌,像个真正刚从混沌中归来的迷途者。

顾言深继续汇报,指尖的钢笔偶尔在纸页某处轻轻一点,“关于你提到的窒息感,催眠引导显示,其核心并非完全源于物理空间的限制,更多与情感联结的单向输出和反馈缺失有关。你潜意识里渴望的是一种被看见而非被观赏的互动……”

他侃侃而谈,逻辑缜密,分析透彻。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挺直的鼻梁和薄唇上投下交错的明暗线条,显得他愈发冷静,乃至冷酷。

温晚的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他衬衫的领口下方,锁骨中间的位置。

然后,她忽然极轻微地歪了歪头,唇边漾开一个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快得像羽毛拂过。

“顾医生,你的领带夹……好像歪了?”

时间,在那一刹那,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顾言深正在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左手抬起,指尖飞快而隐蔽地探向自己锁骨下方的衬衫面料。

那里平整熨帖,除了温晚刚刚视线停留过的、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无形灼痕的位置,空无一物。

没有领带夹。

从来没有。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但顾言深全身的肌肉,在那半秒里,绷紧到了极致。

他握着钢笔的右手,指关节因为骤然加大的力道而泛出青白色,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颤抖,一滴浓黑的墨迹,无声地晕染开一小团。

诊疗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城市喧哗被彻底隔绝。空调的白噪音消失了。

连自己的心跳声,顾言深也听不见了。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认知,所有的计算,都冻结在那个荒谬的、被轻易戳穿的瞬间。

他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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