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4 / 6)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看见她了。他来了。

而且,他有能力在她周围密不透风的监视网里,撕开一道口子,把一支箭,钉在她脚边。

“温小姐,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保镖的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远处已经传来其他车辆急速驶近的引擎声,陆璟屹的增援到了。

温晚被半强迫地扶回车上。

车门关上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看台。

夕阳正沉入体育场破损的穹顶后方,逆光将那片阴影切割得更加浓重。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最高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一闪而逝。

像一头蛰伏的、年轻的兽。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宾利迅速调头,驶离这片荒野。

温晚靠在座椅里,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条短信,这次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手机拍的。

画面里,是那个破旧看台的第七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

水泥座位上,静静地躺着一根褪色的粉色发绳。

发绳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银色的、造型粗糙的齿轮吊坠。

那是她十五岁生日时,随手在路边摊买来,又随手丢掉的便宜货。她早忘了。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东西我保管了八年。现在,该你还债了,晚晚。】

温晚盯着那颗齿轮吊坠,盯着那行字。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不是甜蜜的过往,而是那个雨夜之后,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季言澈头上缠着绷带,胳膊打着石膏,躺在惨白的病床上。

她去看他,手里拿着那颗刚刚在路边摊看到、觉得像他所以买下的齿轮吊坠。

她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

可他别过脸,不肯看她,只从绷带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把吊坠放在他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再后来,她听说他伤好后就走了,跟着一个车队去了南方,再没回来。

她以为他扔了那颗吊坠。

就像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原来没有。

有些债,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利滚利,八年,早已堆积成一座沉默的山。

车驶入西山别墅区,铁门在身后合拢。

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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