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13节(5 / 6)

第16章 无头尸案(16)白玉樽

启元十一年是个很平顺的年份。

春日无旱,夏日无涝,秋日无蝗。只要熬过最后三个月,无灾无疫无人闹事,等过完腊月封了印,便是稳稳当当、顺顺遂遂的一年。

但是对于京兆尹曲非之来说,这一年却不太一样。

这是他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的最后一年。

大雍朝官员原本是五年一小考,十年一大考,如此百余年未有更改,但自十一年前幼帝继承大统、长公主掌权以来,为了防止官员在当地与当地豪绅勾结,便改为了三年一大考,五年一小考。

如今曲非之已经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待过了第四个年头,四年前,他自越州升任京中,等到过完明年春日,便将由吏部考核五年功绩,决定去留。

京兆尹在京官遍地的京城中虽算不得什么地位显赫的官职,却也是个至关重要的位置。曲非之心知不少人对他坐下的椅子虎视眈眈,而以他的能耐,是断然保不住的。

不说别人,就说工部尚书的儿子梁实,同他走的是同样的路子。当年他自越州离任,梁实便接了他越州知州的位子,待到任期一满,不出意外,他此番应当是要回来顶自己京兆尹的缺的。

曲非之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本就不是什么锐意进取之人,为官数十载所图求的不过一个“稳”字。别看这个“稳”字不显山不露水,但多少官员都是因为不够“稳”而官运折戟。曲非之自忖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然而走到今日,他心底却有了些许不确定。

前些日子,他同吏部侍郎江斫吃了几回酒。头几次两人不过泛泛而谈,点到即止,但最后一次,酒过三巡,江斫却忽然向他透底,大意是明年的官员任免,会把他迁出去。

江斫语焉不详,曲非之却不能不上心。想当年他自京外动到京中已然费了大力气,如今不过短短四载有余,屁股还没坐热,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再出京去的。

要是还像过去一样,十年一大考,哪里轮得到他操这个心。

只是他心里这样想,却不敢真的说出埋怨长公主的话来。

那日同江斫告别后,他便陷入了忧虑之中,面上虽不显,但寝食难安,终于叫师爷石术瞧出了端倪。石术是他在越州时收为己用的师爷,如今跟着他已有七八个年头,当年正是他出谋划策,才成功助他一举回京。

想到这里,曲非之忍不住同石术诉起了苦。

但他倒没指望石术能替他做些什么,石术此人,于迎来送往和解读政令一道颇有天赋,但他到底是越州人,与京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