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68节(2 / 6)

么不加掩饰地将崔家想将崔琳歌送进宫一事点了出来。

虽然这件事实在算不得是什么秘密,整个京中有眼睛的世家都能看出崔家的这点盘算,何况不止崔家,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实则也有不少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可是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被忽然直白地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文人总是爱抱着“风骨”二字做文章,而文臣是文人中的文人。

既然大家想得差不多,那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毕竟权力虽人人渴求,可攀龙附凤、曲意逢迎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没风骨”。

时日一久,京中这些高门大户基本都做到了关上门来事事好说,在外头时则“心里有数”但“面上不显”,如此不失为一种“文人的默契”。

就连慕容晏都在这种氛围的浸润下把“你不说我不说”当成了一种常态,现在乍一听,哪怕这地牢里只有他们三人并两名不可能乱传话出去的校尉,还是叫她忍不住惊了一下。

崔成朗应当也是。

在内,他生活在崔家这个家中氛围畸形、在家里也要遮遮掩掩的地方;在外,他替朝中官员和雅贤坊牵线搭桥,做的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生意,连一本账册子都有隐秘的记法,早就习惯了一句话暗含百种意思要自己摸索解读、一桩事打百个机锋彼此暗示但绝不明说的情境,大概有许多年没有见过有人如此直白地将一切摊到眼前来说。

沈琚又实时地补了一句:“怎么,这也不能说么?还是说,你想否认,告诉我崔家并没有想把崔琳歌送进宫?”

崔成朗沉默了一阵,哑着嗓子开口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崔赫确实想把崔琳歌送进宫去。”说着,他“嗬嗬”粗喘着笑了起来,“要不然,就凭那老不死的那毛病,他能忍住不碰她?”

慕容晏乍一听到这句,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直到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崔成朗这一句,实则回应了她先前问的是否知道崔赫与陶婉之之间的猫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拳锤在了胃上,直让她生出了一种翻江倒海的恶心。

慕容晏手握成拳,后槽牙紧了紧,挨过这一阵闷劲儿,就见崔成朗看着她,脸上带着讽笑:“非要说起来,这源头还在你身上呢,慕容晏。”

“若不是因为你在长公主面前得脸封了官,她也不会生出心思,不想入宫,想学着你,去当女官。”

*

京郊无头尸案后,慕容晏被封为大理寺协查一事,她自己或许不知,但这事其实在高门世家、尤其是家中有同龄贵女的人家里热闹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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