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76节(6 / 7)

烛目光沉沉,落在慕容晏的身上,慕容晏亦不闪躲。

直视上颜是大不敬,但这间屋中,没有一人提起这件事。

良久,沈玉烛忽而嗤笑一声:“慕容逢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呀。”笑过后,她阖上眼,身体卸下劲来,露出几分疲态,“我自坐在这里以来,只为两个人取过字。”

慕容晏心里一突,隐有所感。这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她,长公主忽然在此时提起这件事,那么另一个人……

她转头看了眼沈琚,对方对上她暗含询问“另一个人是否是她所想的那样”的眼神,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这段往事。

只听下一刻,沈玉烛就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先帝昏聩,致使朝中朋党林立,世家专权,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撕开了一道口子,开了那场恩科,不论出身,不限家世,能者取之,才等来一个寒门贵子。你们两个,也读过他当年取中状元时的那篇文章了吧?”

慕容晏和沈琚一齐点了点头。

沈玉烛又看了一眼慕容晏,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我那时候和你一般大。”

那时的她抱着年仅三岁的萧旻同坐在龙椅上时,在想些什么呢?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启元二年,十一年前,她不过二九年岁,既有满腔的热血,又有满心的愤懑。她力排众议,不顾朝臣反对,定下“启元”这个年号时在想些什么呢?她想,她要开辟一个新的大雍,要把昌隆二十五年间的所有罪恶和不公都一扫而净,要把所有藏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曝露到青天之下晒个干净。所以才有了那道考题,然后有了魏镜台这个状元郎。

只是一晃十一年过去,物是人非,她不是当年的沈玉烛,她开始变得像先帝,开始爱权衡、算计、玩弄人心,魏镜台也不再是当年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陈朝庭之过的魏镜台了。

“我给他取字明臣,想他做清正廉明的不二之臣,倒是忘了,他姓魏。我这几日总想,会否是我对他寄予厚望,还为他取字,才叫他忘乎所以,渐渐就变得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沈玉烛自嘲地笑了一声,“魏明臣,未明臣啊。”

“姑母所言差矣。”

“殿下何出此言?”

沈琚和慕容晏同时出了声。

沈玉烛的拢回神思,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起了一丝兴味:“你们两个,刚刚嘴一样硬,现在又心一软了?”她觑一眼沈琚,“你这小子,这还是你头一回主动喊我姑母,看样子,我以后得在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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