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103节(4 / 6)
便立即拐进书房,直冲着他死时那张椅子而去。
他死于后脑中刀,血流多时,血迹在椅子上业已干涸,留下深色痕迹。
慕容晏却毫不在意,而是直直地坐了下去。
沈琚一惊,连忙要拽她起来。
可慕容晏抬起手,正正指向前方:“钧之,把东西两侧的所有门都打开。”
沈琚不明所以,但仍是这么做了。
全部打开后,慕容晏仰头靠在了椅子上,双眼自然向前平视。
是卧房窗前遮挡的屏风。
而那屏风上搭着几件衣裳。
“看见了吗?”她问沈琚道。
“什么?”沈琚疑惑道。
“那几件衣裳。”
“卧房不见客,魏镜台身边亦无人伺候,他把衣裳搭在屏风,有何不妥?”沈琚更是茫然。
“没有不妥。没有半分不妥。”慕容晏一顿,“所以不会有人注意,那里面有一件内里绣着越州王氏诸般罪证的中衣。”
*
“启元二年,镜台得魁星青眼,忝为魁首,又得殿下器重,赐字明臣。然彼时不知天高地厚,亦不知此二字重量。”
“臣赴越州,心怀壮志,然终负所托,愧对越州百姓。”
“越州王氏,欺上瞒下,阳奉阴违,其心可诛。”
“启元三年,昌隆通兑,越州王氏欺瞒而昧下银钱,臣尝查之以据,然势单力薄,终不得其法……明臣在越州,观之多年,而知其恶行。平国公府,常以灾情之名请朝廷赈灾,其意不在赈灾银,而在税赋。每有灾情,朝廷减税,然减税之举,未曾宣于百姓,百姓仍受重税之苦……”
“……多年来,明臣观王氏之御下,裁人以九等,上三等,中三等,下三等,九等税赋有别,上三等轻赋税无徭役,中三等中赋税轻徭役,下三等重赋税重徭役,上三等可以余下六等为仆从,中三等可以下三等为仆从,而下三等中,一等又可以二、三两等为仆从,二等可以三等为仆从,唯三等者,无人可使之,仆从可替税赋徭役,以其年岁、男女、技力而又分三六九等。”
“此等分发之缘由,盖因上三等收入丰足而税赋足额,为州府贡献良多,下三等收入微薄而税赋多有亏欠,故赋下三等以重税,以其受上三等之税赋供养而不知感恩也。观其金额,虽上三等税赋百两而下三等税赋一贯,然百两之于上三等,不过一日茶酒,而一贯至于下三等却为一年之艰辛收成。由此,下三等税赋愈艰,明臣曾见百姓卖儿鬻女,或携一家老小投缳以托生,心甚哀之,然无能为力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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