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第7节(1 / 5)

在前面带路的少年似乎是海明威小说里的一篇,一眼看过去,只有其中之一。

周絮从小呆的都是拔尖的学校和班级,就算她成绩没达到快班的分数线,周耀民也会想办法托关系给她塞进去。

从小到大,她周围的每个人都安分守己的在一条无形的线里活动,因为浮动的成绩排名而时刻紧绷着。虽也有叛逆一点的,也从不敢逾越这条线。因为他不想变成异类。

周絮有时觉得他们就像被圈养在鱼缸里的鱼,日复一日地呼吸着同一片氧气,吃着同一种食物,在同一个水域游动,鱼鳞被流动的水冲刷,最终变成同一种颜色。

直到周絮认识了陆远峥。

一个来自深海的、彻底的异类。

陆远峥带给周絮的感觉像是一座被云雾遮挡的山,太阳出来时,云雾散开,就看的清楚,而在阴雨雾霾天气,又变得隐约,捉摸不定。

他并不是孤傲的人,周围狐朋狗友很多,常立身于热闹之中,但却未深入其中,眼眸中始终有几分倨傲,冷冽又疏远,有一种不属于少年气性的阴郁。

或许和南方的潮热气候有关,他的身上凝聚着一场经久不散的雨。

周耀民教过她,和人打交道,他说了什么是最不要紧的,因为语言具有欺骗性质,而一个人的眼神和微表情往往最具有真实性。

陆远峥的面庞轮廓过于分明,挂着的笑总是很淡漠,眼梢锋利,嘴唇很薄,有种生人勿近的冷冽和疏离。

他的目光时常带着打量审视的意味,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又带着种松弛,好像周遭的一切和他有关系,又和他没关系,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随时都能抽离出去,像是茫茫大海最深处的一座无人掌舵的游船。

不过,他也有鲜活的瞬间,比如他看到笨笨的时候,眼角眉梢上扬了好几分弧度,目光也变得柔和。

但很快又转变为此时的冷淡。

在周末,陈记糖水铺的学生很多,小店里面的位置被沾满了,他们只好坐在外面遮阳的伞棚下。

陆远峥只点了一杯柠檬苏打水,坐在周絮和池雨的对面,目光时而滑过周絮的嘴唇上,又很快飘远。

看到店铺门口贴出的国庆节学生优惠套餐,池雨边啃着鸡腿,边呜囔着说:“这都快国庆节了,远峥哥你家的房子还没租啊?”

周絮握着铁勺的手忽的顿了一下。

院子里的二楼是在陆远峥母亲结婚时盖的婚房,方便夫妻两人之后回来住。陆远峥母亲去世后,这房子便一直空着。今年开年,袁金梅就一直张罗着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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