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第16节(3 / 5)
和不安稳感,以及——
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原来,生命诞生的过程如此痛苦,又如此充满希望,在痛觉中孕育出一种叫爱的东西。
几只小猫崽连他的手掌大都没有,正趴在笨笨的怀里一点点的吸奶,湿乎乎的黑色脑袋攒动着,很形象的生命力。
就像袁金梅在院里种的花,在亚热带季风气候的明潭,随随便便给一捧土就活了。
有时候他都忘了,他其实活在一座非常温暖的城市,这里从没有下过雪。但这里的冬天气温变化很快,寒潮大风一来,明潭人就会抽出压箱底的棉服。
陆远峥就出生在十八年前的一次寒潮里。
他出生的前一天,袁金梅去了一趟璋山顶上的普明寺为女儿祈福,从山上下来后气温开始骤降,隔天清早,陆远峥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遥遥看过去,璋山上,云雾缭绕。
“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出自苏轼的《行香子·过七里濑》。
这是他名字的源头。
陆远峥也是后来从袁金梅嘴里知道的,母亲当时难产了许久才将他生下来。医院里没有暖气,母亲出了一身的冷汗,四肢百骸又冷又疼。
她很爱他,尽管奶水不够多,还是坚持母乳喂养,在母亲和外婆的悉心照料下,他长得很结实,很少生病。
陆远峥的童年时光有一半都是在纺织厂度过的,那是他记忆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就像妈妈手里织出来的棉布一样,又滑又软,稳稳地托着他成长。
厂子里机器声隆隆作响,空气中飘着尘絮。
母亲的头发又黑又厚,绑成粗粗的麻花辫盘在脑后,扎进白色帽子里,她带着口罩,穿着工厂的制服,在纺织机器面前一站就是好久,她是个很勤劳、很认真的人,经常获得厂里的优秀荣誉,之后又被升职到管理层。
那个时候,纺织厂的订单量还很多,寒暑假的时候,陆远峥就跟着母亲在厂院食堂吃饭,母亲工作时,他是不能进去的,就和其他职工的孩子在厂院的红砖房子外耍着玩,晚上回去母亲还要算账,他会陪着母亲,帮她一起算,算的又快又准,让母亲很惊讶。
不过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遥远的像上辈子发生的,陆远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今天突然想起这些。
“小猫眼睛还没睁开,如果睁开了,看到我们,会认识我们吗?好像小狗才是这样……”周絮思考着缓缓说道。
身旁这人依旧沉静,没有回答她。
周絮奇怪地侧脸,和他平直的、深深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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