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沈如晦答,“奴孤身一个,早没了亲人。”

他楚楚可怜地望着谢元嘉:“活了这十几年,唯有殿下给了奴一丝温情。奴自知卑微,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大殿下留我在身边,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仆从,奴也心甘情愿。”

谢行之看着这伶人作一股妖媚样,心头便无名火起。

就算他将沈如晦从宅子里撵了出去,将地契抢了过来,那不也给了他庆阳街几间铺子作置换么?

看样子这人将他的话全当耳旁风了,不仅当着他的面勾搭姐姐,还敢告状。

许是他眼中狠劲儿过于露骨,沈如晦又往谢元嘉的脚边缩了缩。

谢元嘉抬眼望过来,谢行之立马老实地收回视线。

“予白,好生送沈郎君出去。”

沈如晦惊惶不定,他不知这是何意,是留他还是不留他?

“我会让予白在我的田庄上给你找一户好人家,让他们认你作义子。往后呢,你若要读书习字,我必为你延请名师,你若要娶妻生子,我也会赠你一份聘礼——

“行之年纪还小,做事失了分寸,你们之间是误会一场。这事儿也不要叫旁人知晓,闹大了不好。”

沈如晦瘫软下去,殿下不肯留他。

“孤能给你的,都会给你。但你也要安分些,明白吗?”谢元嘉话中威胁之意明显。

沈如晦脸色灰败,知她已做了决定,再多的也没有,他若想活命,此刻就需见好就收。

他磕头下去,“是。”

沈如晦走了。

谢行之惴惴观察着阿姊的脸色,她面上平静无澜,也不看他,只静静坐着饮茶。

宫人都被遣了出去,此刻只有他们二人,谢行之有些不安,怯怯走到姐姐跟前,声音软下来:“阿姊,我错了——”

谢元嘉不理。

谢行之愈发不安,他跪伏在她膝前,想像小时候那样将脸贴在她腿上,但她身一扭,避开了。

“阿姊——”他慌了,“你别不理我,我真没想杀他。”

她忽然生气地转回面孔,“谢行之,你还是不知你错在哪了是吗?”

她还肯理他。

谢行之松了一口气,乖乖地答:“悉听阿姊教诲。”

“我答应过你,我就不会再见沈如晦,你为何还要去折辱于他?你情我愿之事,为何不能好聚好散。你瞒得我一丝不漏,我方才瞧见了,他手腕伤得厉害,你是找他讨一幅画么?”

谢行之答:“是多画了几次——”

“多了几次?说明白!”她厉声。

“百十来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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