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怨朕?”

徐慎垂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

“只可惜啊,你父亲不懂。”银剪子被磨得锋利无比,“咔擦”一声,将横出的枝桠剪断,谢朝晏拨了拨花树,断叶残花簌簌落下。

“朕这些天忙着,不得空打理这盆花,谁知它竟生了妄念,溢出旁枝来。古人说‘去叶显骨’,其实治花如此,治国亦如此,唯有去其冗枝繁叶,才能主干清峻,气脉贯通,你说对么?”

徐慎凝视着被削去的枝桠,低声道:“枝叶纵能一时繁盛,若失了骨干,便无所依。徐氏不过一叶一枝,荣枯皆系于陛下。臣谨记,徐氏先要忠诚于陛下,而非三殿下。”

这一步算是走对了。陛下不会希望朝中过早出现一个众望所归的皇长女。

谢朝晏得到了满意的回复,随手将剪子搁下,“你比你父亲看得清形势。说到底,朕还是念旧情的,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也不愿对徐氏赶尽杀绝。”

徐慎答道:“父亲年迈糊涂,有了旁的杂念。但臣不会。臣始终知道,徐家满门荣华是由谁所赐。”

谢朝晏道:“如此甚好,你跪安罢。这两日好好修身养性,过过闲散日子,往后你大抵是不得空了。”

徐慎知道,晏帝还肯用自己,他的仕途还有望,热泪险些涌出,他叩首下去:“是。微臣告退。”

徐慎走了。

他近来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些,谢朝晏看着他的背影,有一霎时的怜悯。

乔如初道:“陛下本不打算赶尽杀绝,为何定要逼着大殿下对徐氏动手呢?”

谢朝晏抚摸着光滑冰冷的龙座,神色难测,“她以为,这万里江山,岂是那么好坐的吗?成了帝王,就是孤家寡人,爱人,朋友,亲人,都会渐渐离她而去的。早些习惯,不是坏事。”

谢朝晏亦不知,她是在说元嘉,还是在说自己。

她忽然想起好些事,好些人,都站在眼前这片夕阳里,但手触碰过去,又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

她哑然失笑,笑自己妄想,他们早不在人世。她手怔怔地落下时,被人握住。

谢朝晏抬眸,正望见他眼中痛惜之色,夕阳光倾泻在他脸上,掩盖了日渐衰颓的眼角细纹,仿佛初见时一样年轻。

她恍惚了,不知何年何月,怔怔唤他:“少傅······”

徐观澜同样一怔,好些年没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了。

乔如初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朝晏问他:“你怪我吗?”

“臣不敢。”

谢朝晏道:“连你也不跟我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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