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 / 4)
谢元嘉恼恨他狡猾,“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谢行之将小竹筒递给了她,微笑道:“我和盘托出。”
谢元嘉一目十行,心里不免越来越惊讶,这是宋瓒将宋祁灌醉了,从宋祁嘴里套出的话。
当年杀沈德昌全家的,并非先太子,而是赤戮的头目乔厌生。
谢行之懒懒道:“赤戮后来有一个更为广为人知的名字,叫朱雀卫。乔厌生此人,倒是帮母皇清除了不少异己。”
“乔厌生。”谢元嘉咀嚼着这个名字,“她是瞒着母皇行事的么?”
“你觉得呢?”谢行之目光大有深意,“沈德昌之死,可是废太子衰败之始。她即便知道,难道还会阻止吗?”
第78章 下扬州(六)
“那沈秋水作为罪臣之后,又是如何能够参加恩科,后来还得了功名的呢?”
谢行之哂笑,“这不是正显得我们母皇手段高明了么?乔厌生替她杀了沈德昌全家,为何偏偏留下沈秋水一人而未斩草除根呢。不正是要留着她来指证谁是幕后指使么?
“作为回报,晏帝特赦于她,赐她功名利禄。你瞧,晏帝座下,又多一位忠诚的拥趸者。你选中她作为扬州官场的切入口,倒是好眼光。”
谢元嘉沉默,只能回答,“我不知道这些。我最近越来越感觉,我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母皇。”
自她有记忆开始,母皇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执掌着天下的生杀大权,似乎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扰动她的心绪。
母皇面对女儿也总是温和慈蔼的,每年长宁日会给平安祈福,会因小四的顽皮头疼,也会悉心教导她为君之道。
即便对不那么偏爱的老三,也会在他闯祸后,想方设法地为他谋一条生路。
直到母皇毫不犹豫地对徐家动手,她才恍然惊觉一个掩在慈母面目之下,杀伐决断的晏帝。
谢朝晏少时为父母厌弃,一个废在冷宫的公主,如何一步步登上帝位,其中想来少不得腥风血雨。
谢元嘉道:“母皇那时,一定吃了很多苦。任用乔厌生这样的手段残忍的酷吏,想来也是迫不得已。”
谢行之倒并未有这许多的感慨,他忽然笑了,眼中藏着些嘲讽,“迫不得已么?我们的母皇,可比你想的要清醒得多,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窗外明月皎洁,谢行之仰头望月,眼中神色复杂难辨,有怨怪有恨意,却也有对母亲真心的仰慕与钦佩。
“她夺位时,不择手段清除异己,登上帝位后,又顺应民心铲除酷吏。百年后史书上,只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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