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4)

谢朝晏最喜欢看他这副暗戳戳吃醋的样子,她笑眯眯道:“是哦。要不然,太傅先回爹家住两天,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来——”

谢行之看一眼爹,又看一眼娘,总感觉自己不该在这里。

他轻咳一声,“那儿臣先告退了?”

谢朝晏抬头,惊异道,“原来你还没走吗?”

晏帝年过四十,但仍能瞧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她骨相匀净,凤眼多情,十分凌厉的美貌。往日谢行之与她不算多么亲近。

这几年尤甚,在正宴上见的次数更多。印象中的母亲,也总是盛妆华服,高坐龙台,此刻这样,只穿一身家常半旧衣裳的时候才是少见。

灯火葳蕤下,她褪去了帝王的凌厉,眉眼含笑带情。像一朵莲。

谢行之忽然顿住,轻声道:“长姐的眼睛,和下巴,长得很像你。她的眼尾,有一颗痣。”

谢朝晏骤然收了笑,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积压在心上的那些痛楚,忽然就压不住了。

徐观澜亦怔在原地,“你怎么会知道的?”

长女去t世时,谢行之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年见过她的人也很少,老三怎么会这样清楚那孩子的相貌呢。还说得这样肯定。

谢行之道:“我梦见她了。”

要将内心玄妙的感觉说与人听,谢行之也感到不自在,他吞吐道:“我,我睡在她的坟茔前,就看到她一身白衣白裙,坐在墓碑上,对着我笑。”

谢朝晏浑身一颤,像是凭空挨了一刀,她低低道,眼里有泪光,“……她五岁生辰那年,我亲手给她做了一套素色衣裙。”

徐观澜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他听见她哽声道:“这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她是不是很怪我。怪我把她忘了。”

徐观澜心上亦是酸楚难捱,两人此刻将方才的别扭暂且抛诸脑后。

徐观澜道:“怪我。是我没有护好她。”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吗?”

谢朝晏泪眼望向谢行之。

谢行之头次意识到,原来人间帝皇也并非如他想象的刀枪不入,她也是母亲,她也有软肋。

谢行之轻声道:“姐姐对我说,知道你很忙,所以你两年去看她一次,她就很满足了。”

谢朝晏通红着眼,无力地坐回龙椅,闭上眼睛,朝他摆了摆手,“你走罢。”

谢行之垂首行礼,告退。

谢朝晏揉了揉眉心。她想起将那个孩子抱在怀里时的感觉。

她的第一个孩子。已经会冲着她笑,伸手要抱抱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学着大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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