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县试锋芒(6 / 6)
…”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青山平静地说,“王师兄若不想认,也行。那就当我没说。”
这话说得巧妙。若不认,就是王富贵不是君子;若认了,就得遵守承诺。
王大户脸上挂不住,拍了儿子一巴掌:“认!为什么不认!富贵,从今往后,在学堂好好读书,不许再惹是生非!”
王富贵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认。”
“那就好,”谢青山笑了,“同窗之间,本该互相砥砺。”
这件事传开,村里人都夸谢青山大气。四岁半的孩子,有这般心胸,难得。
晚上,许家摆了简单的宴席,请陈夫子和赵员外来吃饭。陈夫子高兴得连喝三杯:“青山,你给夫子长脸了!府试好好考,争取考个案首!”
案首就是府试第一名。谢青山不敢托大:“学生尽力。”
赵员外也很高兴:“府试在府城考,吃住我都安排好了。青山,你只管专心考试,其他的不用操心。”
“谢赵员外。”
送走客人,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胡氏拿出那五两银子,修房子的钱,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这钱,先不动,”她说,“承宗四月府试,要去府城,得置办行头,还得准备盘缠。修房子的事,等府试完了再说。”
许大仓点头:“对,承宗考试要紧。”
谢青山却说:“奶奶,府试花不了多少钱。这钱,该修房子就修。咱们家住得舒坦了,我考试也安心。”
胡氏犹豫。李芝芝也说:“娘,承宗说得对。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也该住得好点了。”
许老头吧嗒着烟袋:“修吧。承宗考了第六名,咱们家也该换个门庭了。”
“好!”胡氏一拍大腿,“修!明天就请工匠!”
夜深了,谢青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县试第六名,只是开始。四月府试,才是真正的考验。
府城那些世家子弟,有名师教导,有家学渊源,他一个农家子,凭什么跟他们争?
凭穿越者的先知?凭前世的学识?
不,这些都不够。
在这个时代,要出人头地,除了学问,还要人脉,还要机遇。
他想起陈夫子,想起赵员外,想起那些在考场上看见的白发老童生。
科举这条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他没有退路。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床前。
谢青山握紧拳头。
府试,他一定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