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衣可浣,非你错(2 / 4)

。”

“可否听贫僧讲一个故事?”

百花羞没有应声。

玄奘嗓音平稳,字字分明地送入她的耳中:

“古时,有一女子,名唤莲华色。”

“生得极为貌美,无人不爱。”

“某日孤身上山采花,遇歹人,被强拖入林中。”

百花羞的眼睫开始细微地颤抖,依旧不语。

“事后,她逃回家中,衣衫破碎,很快此事便传开,流言渐起,原本喜爱她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但村中有一武士,与她青梅竹马,得知此事后不改初衷,仍备聘礼求娶。”

“可她拒绝了。”

玄奘的语速极缓,像一把凿子,凿击着厚重的冰层。

“她道:我已不洁,如破瓶,何以为妻?”

“武士言:我爱你,非爱你身。”

“后来,她拗不过,还是嫁入他家。”

百花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婚后,那武士待他极好,父母也常来宽慰,可她始终闷闷不乐,足不出户,将自己锁在暗室。”

“她认定自己脏了,被歹人沾染,便生生世世带着污泥。”

“于是她日日自厌,夜夜自罚,觉得这一切好日子,于她而言皆是僭越。”

玄奘微微抬眼,目光楔进百花羞空洞的眸子里。

“直到有一日,武士将佛陀请至她面前。”

“佛陀问:汝姻缘圆满,父母安在,何故自囚暗室?”

“她泣诉:世尊,我已不洁,如破瓶。”

“佛陀问:瓶破则水漏,汝心破否?”

“她答:心未破,然身已污。”

“佛陀再问:若人强污汝衣,汝弃衣还是弃身?”

“她一愣,答道:弃衣而已,不弃身。”

玄奘的声音犹如古寺晨钟,层层荡开:

“佛陀便道:身如衣,心是主,衣污可浣,心净则身净。

“汝被强污,非汝之过,乃恶人之罪。

“贞操在心不在体,汝心贞洁,何污之有?”

大殿里鸦雀无声。

百花羞依旧盯着地砖。

玄奘继续道:“佛陀又问:汝这些年所受之苦,是谁加诸于汝?”

“莲华色答:是那歹人。”

“佛陀再问:既是歹人之罪,汝为何要自罚?汝日日自厌,夜夜自罚,岂非替歹人受刑?汝将自己囚于牢笼,不顾高堂,不理夫婿,可对?”

百花羞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佛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过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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