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们等你很久了(1 / 4)

第七年的某天,他终于托关系找到一位“愿意听听”的省里官员。

那人翻了翻他带来的材料,点头说:“情况我了解了。你回去等消息,这次会有结果。”

他信了。

那三个月里,他第一次睡踏实了。

甚至开始想:等这事了结,回晨曦市重新应聘,接着教书。

也许还能再站在讲台上,告诉孩子们:“人可以暂时弯腰,但不能跪着活。”

然后等来的不是结果,是警车。

他被以“诬告陷害罪”逮捕。

法庭上,那些七年收集的证据被定性为“捏造”和“恶意诽谤”。

法官宣读判决时,他看见旁听席上,宋明章正对他微笑。

那个微笑让他浑身发冷。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管。

那些他递上去的材料,那些他求过的人,那些他信过的“程序”,都是给宋明章他们通风报信的渠道。

……

精神病院的单间。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灯光。

刺眼,冰冷,毫无生气。

他被绑在床上,四肢被束缚带固定。

每天定时有人来注射“安定”。

药物让他的意识陷入混沌。

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那些七年里拼死记住的细节,那些哥哥的脸,那些证据上的每一个字,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走。

偶尔清醒的时刻,他会听见走廊里其他病人的惨叫,会闻到空气中消毒水混着排泄物的臭味。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某个深夜,他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哥哥笑起来的样子了。

那种恐惧比任何折磨都更可怕——他在失去自己,失去那个坚持了七年的孟昭文。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哥哥的名字,一遍一遍回想那些证据,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

不是幻觉。

是真的“看见”。

病房墙角那道裂缝里,有一株野草。

水泥封住了它生长的空间,但它还是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野草的叶片微微颤动,脉络清晰可见,像在呼吸。

他感觉到那株草的生命力——微弱,坚韧,像他一样被困在这片水泥荒漠里,却依然活着。

他试着“触碰”它,用意识,用那团在绝望深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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