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荆蔓伪椿 谎慰孤影(2 / 4)
的“守护”姿态。
而伯言——那个外表已是少年模样的孩子——正安静地倚坐在那两株“树人”之间。他修长的身影微微蜷着,侧脸轻轻贴在代表“父亲”的树干上,眼帘低垂。晚风穿过林隙,带来他几不可闻的低语,声音清朗却浸着一种深沉的落寞:
“……为何不归……孩儿已可驭影通木……亦能护生助弱……爹,娘……可能感知……可能……回来看看言儿……”
那并非孩童的撒娇哭诉,而是一种沉淀后的、近乎疲惫的疑问与渴望,一字一句,轻轻敲打在暮色里。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呜咽。朱氏死死捂住嘴,滚烫的老泪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负罪感如潮水将她吞没。是她亲手隔绝了这孩子与血亲的联结,是她编织着遥远的星空谎言,却终究无法消弭血脉深处那蚀骨的思念。这以木遁之力催生出的、扭曲而执着的“父母”形象,是孙儿无声的渴望,也是对她这守护者最尖锐的质问。
她踉跄后退,如同受伤的母兽,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林影,未曾惊扰那个沉浸在自己构筑的短暂慰藉中的少年。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山林,伯言才缓缓起身,默默拂去衣上草屑,低着头,步履沉稳却略显沉重地走回小院。
院中灯火昏黄。朱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温热的饭食,仿佛一切如常,唯有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湿痕。伯言安静入座,拿起筷子,沉默用餐,偶尔为祖母布菜,举止一如既往的得体,只是眼帘始终低垂。
“言儿,”朱氏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她放下竹筷,轻轻握住伯言放在桌边的手。那手掌已不小,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修长。“祖母……有些关于你爹娘的事,一直想告诉你,又恐你年岁尚小,难以承受。如今看来,是时候了。”
伯言倏然抬首,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眸骤然亮起锐利的光,紧紧锁住祖母的面容,屏息凝神。
“你的父亲,名唤龙阿福。”朱氏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这个龙复鼎深恶痛绝的乳名,仿佛在咀嚼一枚浸满苦汁的果实。“你的母亲,是莫亚莲。”她巧妙地添上一个无伤大雅的“亚”字,如同在残酷的真相上覆了一层轻纱。
“他们二人,”朱氏的声音努力扬起,试图描绘出光辉的画卷,“皆是当世罕有、顶天立地的大修士,心怀苍生,本领通天。”她看着伯言眼中骤然燃起的灼亮光芒,心如同被钝刀缓缓割剐,“你父亲龙阿福,天性最是急公好义。何处百姓遭灾罹患,疫病横行,他若知晓,纵隔千山万水,亦必即刻前往。他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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