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烧灼着枪口的虫甲,刺激性的气味从甲鞘的缝隙中溢出,流散于安萨尔的鼻端。
安萨尔垂下眸,注视卡托努斯,在对自己扣下扳机之前,他连睫毛都没有丝毫颤动。
卡托努斯解除了深度虫化,应激反应下包覆了面部的虫甲缩回骨骼裂隙,属于卡托努斯的、人类的脸缓缓出现。
他的桔瞳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庆幸,后怕的水意惊扰了其中的桔色。
金发遮挡着他的脸,光滑的地板上有几滴新鲜掉落的水。
“松开。”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紧紧抓着枪管,虫甲把对方的手都包了进去,两人的胳膊被虫构造出的瘿瘤连接,像长在了一起。
他一个劲地摇头,恳求道:“不行。”
安萨尔凝着他:“不是不怕死吗?”
”怕……”
卡托努斯用自己惊魂未定、泛着水意的嗓音道:“我,我错了。”
安萨尔掀起眼皮,“错哪了。”
“我不该未经您的允许私自离开房间,到外面来。”卡托努斯哑着嗓子,语气有点试探的成分。
安萨尔不置可否。
“我不该进入重要的军事区,不该对您的机密感到好奇。”
安萨尔扣住扳机的手指作势又要动。
卡托努斯一惊,再不敢停顿,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错误尽数抖落:“我不该偷您的衣服,偷用您的东西,偷吃您的花,不该撒谎,昨天早上是我想进您的卧室,不是腾图……还有……”
“还有?”
安萨尔颇有深意地扬起声调。
卡托努斯急得不断吞咽,最后低下头,语带羞耻:“不该想骗您摸我的鞘翅,撕开已经愈合的伤口…”
剥开谎言的遮羞布对他来说是个相当难捱的过程,他双膝一软,整个脱力般坐在地上,肩头一耸一耸,仿佛抽噎,又像心跳过速后的不适。
头顶的男人一语不发,沉默压迫着他的神经,他的五脏六腑,令他浑身震颤,恍如受刑。
“再没有了?”不知几息后,对方问。
“没有了。”卡托努斯闭上眼,等待铡刀落下的审判,但,抚过他脖颈的只有人类温冷的皮肤。
安萨尔满意地弯起眼,掌着军雌的后颈,一下一下搓弄,既像奖励,又像安抚。
他的额头和卡托努斯的贴在一起,满是磁性的冷淡嗓音透过骨传导幽幽荡漾在卡托努斯的精神海。
“你漏了一条,不该对自己开枪。”
卡托努斯吸了下鼻子,不明就里,下意识道:“可我的脑袋很硬……是军雌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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