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4)

托努斯砸懵了。

他定定地跪在原地,眼瞳颤抖,一瞬不瞬地跟随着人类的身影,手掌抬起,试图去拽对方的袖子。

“不……”

然而,安萨尔避开了。

他起身,不愿再看到卡托努斯一般,与军雌擦身而过,离开指挥室前,撂下一句冷酷的话音。

“出去,今天别让我再看见你。”

——

被银片砸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是从皮肉一直烧到心里,令他的骨骼成了焦灰。

可卡托努斯知道,军雌的耐痛能力很强,高密度的肌肉令他们能忍受最用力的鞭.笞,他本不该如此疼痛,痛到想要蜷缩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在地板上跪了多久,幕天的星海依旧浩瀚深邃,他的膝盖充血,毫无知觉,脊背发疼,像一具彻底焊在舰板上的标本,抽空了灵魂,凝固住血肉,成为漂亮的空壳。

视线不自觉地垂落,凝固在地上的银片,朝向卡托努斯的那面刚好是背面,被他一遍遍用牙齿咬出来的,难看极了。

他不止一次觉得,这样的虫啮纹,其实根本配不上皇子的名讳。

他眨了一下眼,忽然,一滴硕大的泪砸了上去。

属于安萨尔的名字立即模糊不清,面目全非。

他怔然地瞪大眼睛,很快,一连串豆大的雨便落在舰板上,它们密集排列,纷纷映出军雌水泪交织的脸。

卡托努斯再也忍受不了了,双掌猛地按在地上,勉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脊背崩溃地颤动。

对方临走时留下的话不断在他脑海盘旋,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剥离着他的情绪,他的骨血,他的心。

他不受控制地哽咽,由于情绪逼近极限,在无法排遣的绝望重压下,他的精神海开始震荡,鞘翅从背后的骨缝里伸出,手臂生长出甲鞘,颈侧覆上虫纹,离人类的构造越来越远。

忽然,门传来一声滑动音,某个哼着小曲的机械小车开了进来。

它吧嗒吧嗒地滚动履带,稍显滑稽的机械音成了指挥室唯一的声源。

腾图挥舞着小扫帚,正准备开心地为安萨尔打扫办公室,突然,一只满是漆黑虫甲的爪子从桌子后伸了出来,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哔哔哔——”

腾图惊恐地发出谩骂,像一只被虏的羔羊,拼命旋转小车的车轮,视觉眼一闪,对上军雌恐怖的、歇斯底里的桔色复眼。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有虫杀机了——”

“闭嘴。”

卡托努斯的声音几乎已经没了人类的腔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