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自由的放逐(4 / 6)

国际机场·11:50PM

候机厅的一角,应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小陈和两名便衣警员死死夹在中间。

他的眼眶熬得赤红,指尖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些破损的指甲缝里还嵌入了暗红色的血痂与灰尘,随着他再次发狠地掐入掌心,新旧伤口交叠,他却仿佛早已丧失了痛觉。

他那双空洞的眼,穿过重重雨幕,死死定格在万象市中心——那是贺刚所在的医院方向。

应深近乎魔怔地反复扯着小陈的袖口,一遍遍催促他联系医院。终于,手机那端终于传来了守候多时的同僚那疲惫却笃定的声音——那是跨越了生死线、强行将贺刚从鬼门关拽回来的音讯:

“手术结束了,子弹已顺利取出。那颗弹头几乎是擦着心脏外缘贯穿过去的,哪怕偏离两毫米,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贺队命硬,保住了……但失血量太惊人,目前还处于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睁眼,全看天意。”

听到“保住了”三个字,应深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脱。

“我不走……让我去医院!哪怕只是隔着玻璃看一眼,确定他真的没事……”

应深的声音早已沙哑失真,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他试图挣脱警员的束缚,双腿却软得站不稳。

那语气里没有了往日对小陈的半分狂傲,只剩下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对神明的乞求。

在指挥车里算无遗策的冷静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只是个被剥离了归宿的流亡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先生,这是您最后的机会。”小陈硬着心肠,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这是保安局陆警官的死命令,也是为了您的绝对安全。您多留一秒,贺队的心血就白费一分。”

小陈强忍着眼里的酸涩,避开应深那双破碎的眼睛,将一叠沉甸甸的新身份文件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塞进他怀里。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只要贺队醒了,我会通知你。”

广播里响起了最后一次登机提醒,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像是催命的符咒。

小陈和两名便衣如同三堵密不透风的肉墙,死死挡住了回头的路,只留下那个通往异国他乡的、狭长而孤独的闸口。

应深怀里抱着那些足以让他“隐姓埋名”的纸张,以及那一沓厚沉、甚至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凉意的现金——那是陆警官动用特殊专项资金为他申请的,足以让他在那个全然陌生的国度、在那些没有贺刚的日子里,独自撑过一段麻木生活的买命钱。

他走进了那道连接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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