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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横跨在漆黑地面上的废弃大桥前。
桥身锈迹斑斑,栏杆残缺,桥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没有车辙,也没有脚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寒风从桥洞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我一步一步走到桥中央,停下来,双手扶住冰冷又布满铁锈的栏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桥下,布满尖锐的碎石,清澈极浅的小河水在风雪中无声地流淌,雪花落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回家吧。
我哪里还有家?
我闭上眼睛,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像冰冷的耳光。
扶着栏杆的手指,缓缓松开。
“啪——”
像烂泥摔在地上的声音。
雪落得更大了,密集的雪片织成一张白布,桥下的她微微笑着,笑容定格在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解脱的平静。
鲜血从她身下汩汩涌出,在雪地上迅速蔓延,浸染,红得刺目。
雪,又无声地落下,一片一片,温柔而残酷地覆盖在那片猩红之上,试图掩盖这触目惊心的痕迹,一层,又一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纷飞的大雪彻底掩埋了她,掩埋了所有的痛苦、挣扎和不堪的过往,桥洞下,只剩下一个不起眼的人形雪堆,安静地躺在那里与这荒芜的天地融为一T。
她就在这座荒无人烟的桥洞长眠。
寒风依旧在呼啸,卷着雪沫穿过桥洞,发出空洞的呜咽,为她奏响安魂曲。
也许,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河水上涨,漫过这片河滩时,她就不会再冷了。
雪,下着。
要洗净人间所有的wUhuI与悲伤。
三天后,大雪停了,yAn光初放,陈言的尸T被找到了。
一位佝偻的老人在桥洞下拾荒时,发现了那个被融雪和淤泥半掩着的单薄身影。
她的遗物少得可怜,手心紧紧攥着一张sE彩鲜YAn的糖纸,身上Sh透的口袋里装着四张皱巴巴卷了毛边的一块钱纸币,被水黏在一起,像她短暂人生里最后,也是最卑微的全部财富。
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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