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烂透了(8 / 20)

陈象站起身,转身上台,再也没有看那些故人一眼。

他将沾着朱砂的令牌狠狠掷在血水洼里,吐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字:“斩!”

数十颗人头齐齐落地。

热血喷溅,将苏老嘴里那套腐朽的孔孟之道,彻底埋葬在了洪州的春雨之中。

陈象没有回头。

他独自一人走在雨中,回到那冷清的刺史府邸。

书房内,他亲手点燃了一盆炭火。

将自己前半生写的、曾被江西士林传颂一时的诗词手稿,一卷一卷地投进火中。

跳跃的火光映红了他那张冰冷的脸。

他很清楚,从今天起。

他在文人的史书里、在士林的口诛笔伐中。

将是一个奸臣!

一名酷吏!

一条鹰犬!!

炭火盆里的诗稿已化作残灰。

陈象站在窗前,看着洪州城上空被血色夕阳染红的云层。

他很清楚,从今天起。

江西士林再无陈希孔,只有宁国军麾下人见人怕的陈剥皮。

他对着节度使府的方向,遥遥举起手中那杯已经冷掉的浊酒,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主公……”

在举杯的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他当然知道,自己今日在这西市刑场上,选了一条怎样的绝路。

若是主公将来败了,宁国军兵败将亡。

那这江南的世家门阀、天下的清流名士,必定会像饿狼一般扑上来生生撕了他。

他会被千刀万剐,被点天灯。

甚至死后还要被掘坟戮尸,挂在城头风干。

他的名字,会被那些读书人世世代代刻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吐唾沫。

可若是主公赢了呢?

若是宁国军真能横扫天下,鼎定乾坤。

到了那时。

新朝为了安抚天下的士子,为了彰显君王的仁德。

多半,也要拿他这个满手血腥、曾经屠戮名教的“酷吏”去祭旗,以此来平息众怒。

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

即便主公念及旧情留他一命,他在正史的列传里,也注定是个臭名昭著的奸佞鹰犬。

输,是死无全尸。

赢,是千古骂名。

这是一盘无论怎么下,他陈象都注定是个“弃子”的死局。

可陈象不在乎。

他回想起当初在豫章城破之时。

自己为何会背弃旧主钟匡时,转头跪伏在刘靖的马前。

不就是因为他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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