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晋阳血(4 / 5)

,更显得身形精干,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与疲惫。他走到几案后坐下,目光如电,直射秦楚。

“秦楚,”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昨日之言,究竟何意?‘韩魏之心,焉知非舟’,可是意指韩虎、魏驹有异心?”

来了。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秦楚深吸一口气,起身,依着记忆中不甚规范的礼仪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将军明鉴。小人不敢妄断两位卿大夫之心。只是……只是观其行,察其势,心有所感,不吐不快。”

“讲。”

“诺。”秦楚组织着语言,尽量使用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词汇,但注入现代的分析逻辑,“将军,三家围赵,利在速决。然晋阳城坚,赵氏民心未失,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此其一。”

“智氏势大,韩魏附之,然附之愈紧,其心是否愈危?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若赵氏灭亡,下一个,又会轮到谁?韩魏二卿,岂能不做此想?此其二。”

“最关键者,”秦楚抬起头,目光与智果对视,“水灌晋阳,看似妙计,却也将韩魏与智氏彻底绑死在此战车上。然,若此车……方向有误,或前方是悬崖呢?他们是否会甘愿一同坠落?”

他没有直接说出“反水”二字,但每一个论点都指向那个结局。

智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几案上敲击着,眼神闪烁。秦楚的话,与他心中的隐忧不谋而合,甚至分析得更为透彻。这个小小的什长,竟有如此见识?

“即便你所言有理,”智果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如今大军围城,势成骑虎。智伯心意已决,必破晋阳。你有何策,能解此局?莫非是劝我向智伯进言,提防韩魏?你可知,我已进言多次。”

秦楚心中了然。直接劝谏智伯瑶是死路,连智果都做不到。

“小人不敢妄议军国大策。”秦楚再次低头,“小人只是觉得,无论韩魏是否忠心,我军自身,必须更强,更稳。唯有自身立于不败之地,方能应对任何变局。”

“哦?如何更强,更稳?”智果似乎来了点兴趣。

“小人斗胆,请观营中军士所用弓弩与长戈。”秦楚提出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要求。

智果微微挑眉,示意亲兵取来一套标准的弩机和一柄长戈。

秦楚仔细查看。弩机是青铜所制,结构精巧但力道有限,上弦缓慢。长戈的木柄粗细不均,戈头与木柄的连接处也有些松动。

“将军,”秦楚指着弩机,“此弩力道不足,射程与破甲能力有限。可否尝试统一弩箭规格,并设立专人负责校验、维修?甚至……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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