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一章 时势的选择(3 / 5)

共情导致认知退化”。负责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名叫苏婉清,曾是周维的学生。她坚信理性必须凌驾于情感之上,否则文明将沦为情绪的奴隶。

“看看现在的世界!”她在会议上怒吼,“法律靠冥想决定?交通依心情调节?孩子们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索!这是进步?这是倒退!”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每晚入睡后,她的梦境都被一段重复画面占据:幼年时躲在衣柜里,听见父母争吵。母亲哭喊:“你要他冷静,可他才五岁!他需要的是抱一抱!”父亲咆哮:“软弱就是缺陷!我们必须纠正!”然后是玻璃碎裂声,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她始终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蜷缩在黑暗中,多么希望有人推开柜门,哪怕不说一句话,只要伸手摸摸她的头。

实验进行到第七天,仪器突然失控。所有受试者同步进入深度恍惚状态,开始喃喃自语,内容惊人一致??全是童年时期最渴望却被拒绝的对话。有人反复说着“妈妈,我疼”,有人低声乞求“别走”;最年长的一位七十三岁男子,竟像个婴儿般抽泣:“爸爸……我想让你夸我一次……就一次……”

苏婉清冲进控制室,想要切断电源。可就在她触碰开关的瞬间,手腕上的旧伤疤骤然发烫??那是三十岁生日那天,她亲手打翻母亲送来的蛋糕后,用刀片划下的痕迹。当时她对自己说:“从此以后,我不再需要这种爱。”

而现在,她听见了。

听见母亲当年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三下,说:“小清,开门,妈妈不怪你。”

听见自己在里面咬牙切齿:“走开!我不稀罕!”

听见母亲离开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沉重,最后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终究没有。

她跪倒在地,第一次放任眼泪决堤。监控录像显示,那一刻,整个基地的灯光由冷白转为暖黄,持续整整二十四小时。

三天后,苏婉清独自来到云南纪念馆。她没有说话,只是脱下外套,露出左肩??那里有一道疤痕覆盖的淡蓝纹路,早已停止生长。她走向槐树下的古井,凝视水面良久,终于开口:“老师,我错了。”

风拂过她的发梢,井水泛起涟漪,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正俯身检查一台脑波仪。那是周维,她一生最敬重也最怨恨的人。

“你以为我在否定你?”水中影像开口,“可你看不见,你的反抗,本身就是一种倾听。”

苏婉清浑身剧震。她终于明白,这些年她拼命否认共情,其实是因为太过敏感,怕一旦打开闸门,就会被淹没。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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