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惊风(1 / 4)
回到承乾宫时,暮色已沉。
我坐在妆镜前,翠儿正替我梳洗。
镜子里的女子,眼角还带着散不去的潮红,王爷离去前的冷冽墨香似乎还缠绕在鼻尖,他慢条斯理地扣上麒麟腰带,眼神掠过我狼狈蜷缩的身影,声音低沉得像是一柄薄刃:“翰林院编修许敬山,那个正七品老东西。朝堂上带头联名,以‘祖宗家法’为由,死死按着本王调动京畿卫的军权不放。皇上多疑,最听这些清流的教唆。这根刺不拔,本王的大计便成不了。”
他那只带火的手最后一次恶狠狠地掐在我的腰际,语气森然:“他的嫡女许答应,是个极好的缺口。林常在,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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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阳光刺眼地洒在宫殿汉白玉阶上。
昨夜皇上并未翻牌子,因王爷进宫议政,两人在御书房挑灯谈论国事,直至深夜,这倒给我一晚歇息的机会。
盈儿服侍我换上了一身月影纱的旗袍,领口绣着细密的银丝海棠。
“小主穿着可真好看!”
我浅笑:“就你嘴贫。”
“小主午膳想用什么?奴婢让小厨房备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弄吧。”
“是。”
翠儿随着我前往寿康宫请安,宫内,浓郁的檀香混合着新茶的气息,压得人呼吸发紧。太后尚未出来,我们这些位份低的便在外间候着。
我坐定后,目光顺势扫向对面。那便是王爷要除掉的“清流之女”——许答应。
昨日第一次请安,许答应称咳疾未愈缩在她那小院子里,今日这次,她终于露面。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素面旗装,愈发衬得那身子骨单薄得像纸糊的一样,比我还要清瘦几分。她坐在那儿,腰肢纤细,低头垂颈间,那截脖颈白得近乎透明,细得仿佛我单手就能轻易折断。
许家那种翰林院编修门第出来的女儿,确实长了一副让男人想揉碎的骨相。她长得极小,整个人透着股未出阁般的怯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总是盛满了局促,活脱脱一朵在这深宫高墙下随时会被碾碎的白兰花。
“许妹妹这身子,总算是大好了?”
我轻轻抿了一口冷茶,语调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许答应被我这一问,惊得像只受惊的小鹿,手里的丝帕绞得死紧,声音细如蚊蚋:“劳姐姐挂心……嫔妾……嫔妾实在是不中用,前些日子惊了风,今日才来给太后谢罪。”
“太后仁慈心善,既是咳疾初愈,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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