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2 / 4)
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他将一个糖球剥出来,往黄花菜张张合合的嘴里一塞,站直了冷声道:
“别嚎了,跟着我们戏班少不了你好吃的,再说,是你娘亲手丢下你,一个人跑去天涯海角了,我们好心救你一命,别不识好歹。”
谁承想黄花菜看着弱不禁风,竟是个心气儿高的主,“呸”地吐了糖球,尖着嗓子骂他:“我娘才不会丢了我,你就是拐子!该死的拐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不住挣扎哭闹的黄花菜,康砚耐心消耗殆尽,眉宇阴沉,缓缓抬起了手。
卜烦害怕地退了几步,似乎有人叫了一声“小班主”,可已经晚了,男孩的手臂肌肉分明,挥下去带起破风声,只听“啪”一声,瓷瓶乍碎似得清脆。
哭声骤然停了,黄花菜脸上顿时多了几道分明的指印,飞快泛起红色,与灰黑的脏污混在一起,他抬着那张花红柳绿的脸,目光呆怔地看着男孩。
“康砚!”
一人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不许他再打:“小孩饿两顿就老实了,这么打当心将他吓傻!”
康砚冷笑一声甩开那只手:“这时候不叫小班主了?你不是说班子里什么事都由我做主!”
“之前老班主说……”
“操!别拿我爹出来压我!”
康砚天生脾气就爆,前些日子接手戏剧团后,更是因为年纪太小、能力单薄而愈发易怒,此时被言语一激,登时将黄花菜置之不顾,转头追着男人吵起来。
黄花菜不闹了,小班主不管了,云姥姥也将碗都盛好了,一班子看热闹的人很快散去。卜烦端了碗往墙角一蹲,唏哩呼噜地连汤带菜咽下,半碗下去堪堪止了饥饿,他这才舍得抬头朝黄花菜看一眼——
那孩子此时缓过了被暴力对待的惊恐,不再像木头人那样愣着,但也不敢再喊叫,只低垂着头,将被捆着的手臂曲到身前,蜷缩着一抖一抖,像是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卜烦是在戏班出生的,他娘就是班子里的花旦,因此没体验过与家人分别的苦楚,对那些初来戏班痛哭的孩子,他也始终不能同情,有时还觉得烦躁。可不知怎的,许是被那双桃花眼唬住了,他竟唯独觉得独自垂泪的黄花菜挺可怜。
想到他还没吃饭,卜烦踌躇着站起身,将自己那半碗囫囵咽下,捧着空碗进了厨房。
“云姥姥,我再要半碗。”
老妇搅了搅锅底,不悦道:“今儿咋这么能吃?你小班主还没来续碗呢!”
戏班子现在虽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