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鲜血漫徐家遭灭门,求生路群盗得粮归(1 / 4)

天还没亮透,山寨就动了。

王崭是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惊醒的。他睁开眼,破庙里已经乱成一团,二十几号人挤来挤去,有人用破布缠紧豁口的柴刀,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兵器偶尔碰撞的闷响。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都在疼。昨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在山里走了大半天,挖野菜、削木弓,夜里还守了半宿的火——这具身体本来就饿得快死,折腾一天,现在每块骨头都在抗议。

下山虎站在庙门口,手里握着那把磨了一夜的柴刀,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王崭身上。

“大牛,能走吗?”

王崭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吧响了几声。他站起来,削了一夜的弓还握在手里,半成品,绷上弦试了试,能射,但准头不行。他把弓别在腰后,那几根削好的木箭插进裤腰带里,点点头:“能走。”

下山虎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二十几个人跟在后面,像一串沉默的影子,钻进清晨的山林里。

王崭走在队伍中间偏后。前面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瘸子,扛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腿有点瘸,走得却很急。后面是那个半大小子狗剩,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得发白。

“大牛哥,”狗剩忽然小声问,“你杀过人吗?”

王崭没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杀过。前世杀的,是敌人。用枪,用刀,用匕首,用手。每一次都清清楚楚,每一次都记得住。但那是在战场上,那是他的职责。

现在呢?

他不知道。

狗剩见他不说话,自己嘟囔着:“我没杀过。我连鸡都没杀过。我娘说,杀生造孽,下辈子要还的。”

王崭看了他一眼。

狗剩的娘,那个脸上有疤的妇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一个破包袱,包袱里是昨天那点没吃完的野菜和地耳。她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像是一点都不怕。

“你娘也去了?”王崭问。

狗剩点点头:“虎爷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娘让我跟着她,别乱跑。”

王崭没再说话。

前面忽然慢下来。王崭抬头,透过稀疏的树干,看见了山下的徐家大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座典型的关中富户宅院,青砖灰瓦,高墙深院,占地总有十几亩。院墙足有两丈高,墙头插着密密麻麻的荆棘,四个角上都搭着了望台,隐约能看见有人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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