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地陷妓(4 / 8)

线那一撇,锅灶支在义学堂后院,砖是斜的,锅是凹的,人是散的。炊烟浮上来,没升太高,就被风摁住了。

空气中的气氛挠得人心里痒痒。不能说是烦躁,也不能说是恼火,郑光明意识到,这估计是自己一辈子最无聊的时刻,敌人也没有,爱人也没有。但是他的思维已经变成了风车,就好像一直挂在京汉铁路那辆疾驶的火车上,杀不了人也逃不开,他摸烟来抽,手往下一滑,只能摸到烟盒的空壳子。

折腾完蒋齐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偷偷溜走了,虽说并不想回到司令的卧室,但是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怂恿着自己去看看。郑光明趴在窗前,看见父亲的裸背,坚实地侧卧在床上,男人的头被他未来的老婆阮意抱在怀里,睡得倒是中规中矩,阮意甚至把扣子系上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他父亲,一个充满威严的巨人,袒露着赤裸的身体包裹在被窝中,而那个相比之下较小许多的女子面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是严肃,睡衣厚实,捆扎得好好的,浆在床位上,也没有要谄媚他父亲的意思。

他站在窗外许久,等着某种不确定的答案被风递出来。可风一吹,吹进鼻腔的只有马尿味、血锈味、土豆煮烂了没捞起的味道。郑光明的眼睛没有聚焦,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画面。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赤着背睡得沉,一个抱得很轻,不像情侣,更不像爱人,像某种不可命名的信任在她怀里松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松了口气。

但那确实像一块什么东西从他肚子里落了地,一下子砸得他身体发空。他原以为自己会发怒,像前几晚那样脑子里涨血,像咬牙咬碎骨头似的把那些猜想都嚼成泥。可他现在却只是站着,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心里翻滚的是什么了。他的肩膀垮下去一点,喉咙里有什么动了动,但没说出口。

郑光明忽然想起了那种国中课本里总写的,什么人年纪大了,什么话再说就晚了,什么事情已经失去了重复的机会。就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他父亲确实是个男人,他在所有人心里是那样,可是在他心里他不再是神,亦不再是他从小想要攥死的那团火。

这念头像是一根指甲抠进了他的后心窝,让他低头的时候微微一震,鼻尖甚至生出一点热气。但那种近乎歉疚的东西,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它很快就被另一种年幼而扭曲的占有感重新盖过去了。

郑光明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眼四下无人。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他没有叫他们。他绕过床沿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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