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穿堂(6 / 9)
地吼了一声。就在这时,阮意这才发现他被扯开的衣衫下,皮肉俱是啃咬吮吸的痕迹。她觉得奇怪极了:“您怎么了?”她冷静地问道。
郑光明扬了扬眉毛。他的手往脖颈上一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想必阮意会把他的失态理解为对私生活的冒犯吧。郑光明有些不甘心地心想。哼,他倒是不在乎谁会看见他和父亲近亲相奸,况且女人不是也已经在父亲脆弱的时候染指了父亲么!她应该早早知道了自己是她的手下败将才是。
而他真正推开阮意、令他下意识抵触的原因,是他不习惯除了父亲之外的其他人触碰自己。首先,他不喜欢有人近距离察看他的伤口;其次,除了在北平,郑乘风也不会帮他系好扣子。在郑光明眼中,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做。只有那位活在传说中的蒋润怜会对他絮絮叨叨、事无巨细,这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意将剥好的毛豆放在盆里,随手踢开一些黄色的、充满倒刺的枝叶。
在郑乘风眼中,两位一前一后到来的景象不可谓不好笑:阮意一定是跟在后面那一个,但是她嫌弃郑光明走路歪歪扭扭、不够正经,便挤在他旁边小心迈出步子,身板很好地保留了她在皖系的作风——几乎挺得笔直;郑光明则歪得像阮意阳光底下的影子,眼窝底下留着显着的两只乌青,双手插在兜里,来见他的步子倒是很轻快,像是那种放学回来要向他讨一支烟抽的混蛋儿子。
他儿子也确实是个他妈的混蛋。
郑光明走上前,发现父亲居然在微笑。“爹怎么了?”他狐疑地左看右看,令这笑容立刻消失了。
郑乘风清了清嗓子,没人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又中了枪伤的中年男人今天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儿子从自己身上踹走,又踉踉跄跄地到包裹里找衣服穿,忍着疼痛吃了早饭后又坐到这破书桌前,强壮镇定地把玩着一支钢笔。
这么看来,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影影绰绰的伏笔。可笑的是,郑乘风在四十五岁之前从未觉得做爱和吃饭那么没有吸引力,新军部操办的所有活动都令他难喘气,地下党、情报头子、间谍、日本人……他甚至没有时间完全洗干净每一件衣服上的血点。命运也许从未给过他想要的,在不失去的年纪失去,在不得到的年纪得到了。总有一刻,也许是握着儿子的右手,在他的肩膀上精疲力竭地攀到高潮的时候,深深的、令人着迷的孤独缠绕住了郑乘风,缠绕住了这个俊朗却颓靡、健壮却虚弱的男人,并且与他的四肢百骸互相呼应,使他昨夜不由得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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