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3 / 4)
只是觉拉云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吐蕃王子,而是一个身家性命、喜怒哀乐全都系于李元昭掌心、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的“后宅之人”。
她愿意宠着他,纵着他,他便可以继续做那个张扬骄傲的“宸贵侍”。
她若不愿意了,那么,剥去这身华丽的宫袍和“美人”的名号,他便什么也不是。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这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悲。
觉拉云丹踉跄着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两年过去,自己怎么已经变成了这样,一点也不像之前的他了。
金发依旧亮眼,碧眼依旧深邃,可身上穿着的,是繁复华丽却属于异国宫廷的锦袍。
眉眼间流转的,不再是高原骄阳般的炽烈与自由,而是被深深宫墙打磨出的憔悴、惶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逐渐被同化的温驯。
曾经那个能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反而变成了一只困在了巨大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突然像发了疯般,猛地挥袖扫落案上的妆盒,闹道,“酒!给我拿酒来!我要吐蕃的青稞酒!”
宫人们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不从。
觉拉云丹不知喝了多少,发酒疯发得厉害。
一会儿哭闹着把殿里的瓷器、玉器、绣屏、香炉都砸了。
一会儿冲到紧闭的宫门前,用拳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厚重的门板,声嘶力竭地喊叫,“放我出去!我要回吐蕃!!”
最后竟扯开身上那件束缚着他的大齐宫装,光着半边身子,跳起了吐蕃的胡腾舞。
动静闹得极大,半个宫都听见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秋水居。
李元昭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正抚弄着王砚之满是红痕的脊背。
内侍在帘外低声禀报,她听罢,动作停了停,随即俯身,在怀中人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先睡。”她起身,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朕去看看他。”
王砚之眼中的情动尚未完全褪去,闻言,那被水光浸润的眸子极快地黯淡了一瞬。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撑起身子,凑上前,温顺地吻了吻李元昭的唇角,低声道:“夜凉,陛下添件衣裳。”
李元昭乘着步辇去了凝香殿。
尚未进门,便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嘶哑不成调的吐蕃歌谣和旋转跳跃的声音。
李元昭挥手制止了欲通传的宫人,径直推开了门。
烛光下,觉拉云丹正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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