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4)
埋在地下的水孕育着梭梭树深长的树脉,在沙漠开出一朵绿花。
可现在,方顾环顾四周吹得沙沙响的树叶,心里火气莫名。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背着岑厉走了许久,都没能见到这些沙漠精灵的“母亲”。
感受到怀中人轻颤的脊背,方顾不由得将岑厉抱得更紧了些。
他垂下眼睛,阴郁的目光笼罩在怀中人苍白面孔上的一抹病态嫣红。
岑厉发烧了。
方顾倾身,额头触上了一片滚烫,他和岑厉只隔着一根指头的距离,细密的长长睫毛在眼皮上不安分的颤动,岑厉鼻息里喷出的热气似乎要将方顾烧穿
这是方顾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岑厉这次突然的发热是因为他手臂上的那个来路不明的疤。
方顾盯着被他环抱住的手臂,锐利的视线仿佛穿透那层薄薄的衣服布料,看到了里面长长的艳红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如同裂开的血色深渊。
方顾还没忘了他掀起那层布料时的惊诧,那片滚烫的如同铸水一样的红浇灌在脆弱的皮肤上,冷灰色的外骨骼神经纤维与原本的血管相接,裸露出皮肉下冷森森的铁骨。
方顾几乎在一瞬间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机械神经,一个被基地科学院院长挂在嘴上的正在研究的未来医学奇迹。
可如今,却被岑厉植入了自己的血脉。方顾又惊又怒,他从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而岑厉现在的反应显然就是那些机械神经与他的身体产生了排异作用,再加上涸泽沙漠的高温缺水,致使那些本来应该是冒泡泡一样的轻微反应变成了沸水翻滚的反效果。
方顾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岑厉为什么要这么做,早在罗布林卡雨林里他就观察到岑厉的左手在做一些动作时会出现与右手不协调的轻微差距。
他猜测,岑厉左手的神经应该受到过重创,虽然经过治疗后在日常生活上能表现的与寻常无异,但在战斗过程中就是致命的缺陷。
方顾的视线从岑厉的胳膊上移开,落到黑暗中,眼神空荡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指滑到了岑厉紧蹙的眉上,轻轻抚平,直到那团拢起的山峰稍稍舒展。
岑厉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声。
方顾垂眼看他,鬼使神差的,手指顺着眉骨往下,摸过鼻梁,落到了唇上的珠峰。
湿润的柔软仿佛摸着晨露,黑夜里挂在方顾眼眶里的狭长眸子卒然绽开锋利的花瓣,那根手指在滚烫的唇上碾踏。
方顾听见了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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