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4 / 4)

就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他再委屈,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暴雨哗哗哗下个不停,看不出一点儿要歇气的苗头。

寂静的,黑暗的长夜里,几辆军用车闪烁着猩红的尾灯如流星一样在雨幕中划出急促的白虹。

车前大灯射|出冷白的光线,陈少白靠窗坐着,茶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黑暗最能催生恐惧,玻璃外那些模糊的高楼树影像长出了触肢的怪物,在雨幕中张牙舞爪。

汽车驶过一座高桥,陈少白突然想起,在他们出发前,a区的跨江大桥被异变的莬丝花藤侵袭。

那些白色的花被江水泡胀,透明发青的叶片纤维像血管一样覆盖在花瓣上,如同一个个畸形的瘤子,沉沉坠在藤上。

怪异的青绿色花苞被协查兵的激光枪打中,霎时四分五裂,炸开的深绿黏浆如一滩爆破的异形脑髓在钢索铁桥上留下恶臭。

后来有一次陈少白坐车路过,桥里桥外的莬丝花藤已经清理干净,可还是在那硬灰色的桥体上留下了大片大片不规则的深色印记,想来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全被风霜消磨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