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4)

萧燕然对此略有耳闻,但早在他入职前,该计划就因残忍的人体实验而饱受争议,被迫中止。

如今,面前真切的站着一个,不免让他觉得离奇。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萧燕然稀罕地问,“法治社会还会被追杀啊。”

单居延尴尬地轻咳,窥着他的表情说:“当打手,得罪了不少人,再晴朗的天气,地上还是会有阴影的。”

原来再强的人也怕群殴啊。

萧燕然挪揄道:“你受那么重的伤还挨过了人体改造,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说笑了。”单居延谦虚着,又重新蹲在他面前,神情黯淡地卖惨:“真挺疼的。”

他顿了顿,乞求某人的垂怜,“改造的过程很残忍,大部分人难以忍受,我也是花费了三年才驯服这具新躯体,你要听吗?”

在这博什么同情呢?

萧燕然摇头,表示并不想对附属品产生多余的感情,单居延没等到追问,像沉睡中憋坏了一样开始自言自语。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磨灭人类的意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被奴役……在这种地方工作你不害怕啊?”

他猛地转向萧燕然,提议:“我们私奔吧。”

“不了。”萧燕然滴水不漏地微笑拒绝,“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单居延无意义地站起来乱转,像被困住的无头苍蝇,萧燕然冷眼看着,宣判刑期般缓缓颁布新的规定。

“你也别想跑。”

他俩俨然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单居延知道他招摇撞骗的事情,更是他后续工作的核心,萧燕然无法放他离开,即使知道他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不走。”单居延意外地顺从,“主人,我在这陪着你。”

装的。

像是走惯了高压细电线的人无法适应平地,萧燕然也无法轻易地相信单居延的衷心。

乖顺,不过是隐瞒自己还未被奴化的工具,避免被销毁的盾牌。

萧燕然冷笑起来,原以为人机殊途,没想到他们是同类人——

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坏人。

似乎是嗅到不信任的气味,单居延继续发表认主感言,“没有你的陪伴,我或许再也醒不过来……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直球一击。

萧燕然用力把唇抿成直线,皮肤温度骤而上升,在脸颊显出暧昧的痕迹。

别多想,他现在和刚出壳的小鸡崽没区别,第一眼看见谁就会认谁当妈妈的那种,说这话不过是单纯的依赖而已。

他重复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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