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4)

这是家隐匿在写字楼里的心理诊疗所,虽说名气不太响亮,但单居延认为还算靠谱,因为来时还撞见那位知名漫画家在伴侣的陪同下缓缓往外走。

才坐下,张医生露出洞察一切的微笑,“你们的事,君和我讲了,今天是来咨询催眠的事?”

这段时间的经历却是很奇幻,从睁眼苏醒的那一刻起,心情仿佛坐着过山车起伏,单居延张了张口,最后无奈地点头。

“判断一个人是否经历过二次催眠其实很简单。”张医生说,“将人的脑海比作一张白纸,记忆则是按时间顺序篆刻在上的文字,若是依次擦去两段,那么,在后置段未找回的状态下,他是无法想起前置段的。”

看来,君的怀疑不无道理。

即使把事情摊开跟萧燕然讲,他也无法回想起具体的场景,证明在他进入研究所后,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情,后经二次催眠擦除,才会让他陷入记忆无响应的状态。

单居延疲惫地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们工程师压力很大,偶尔去看看心理医生忘记某个难搞的项目也正常。”

张医生眯眼道,“小单,事到如今,你还帮他找借口,难道忘记你来我这的初衷了吗?”

被诘问的单居延怒火中烧,目光不自觉瞥向一旁的花瓶。

对方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而是继续刺激他道:“你来找我,是想从那段悲惨的回忆中走出。”

“第一次见面,你问我,有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害了人还不自知,甚至妄想搭上受害者的家属,从此逍遥度日……全部忘记了吗?”

单居延没有接受过心理催眠,又怎么可能忘记。

他也的确如萧燕然所说那般不坦荡,打着感情牌妄想将人拉回自己的阵营,又无法真正放下芥蒂,只能演出一副很爱的样子。

彼时,单居延还没被荆棘鸟捞走,在地下拳场当打手的日子里,他不算单枪匹马。

有个从福利院偷跑出来的小孩舟舟,和他挤在狭窄的小床上,把他当作亲生哥哥一样崇拜爱戴。

十四岁的年纪,总爱将自己幻想成拯救世界的主角,以为所有通往罗马的路都延伸至脚下,当他义正言辞拒绝赌场老板的收买、拒绝为其打黑拳时,还不懂选择的真实重量。

报复没有落在他身上,矛头直指手无缚鸡之力、年仅六岁的舟舟。

单居延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夜晚,他打完最后一场比赛,擦着汗拎着弟弟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回到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陶瓷罐。

弟弟很瘦小,那是由于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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