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4)

“够了。”单居延没再看他,扬长而去,“为难他有什么用?他也是被迫的。”

或许是他出手解决了曾经奴役自己的老板,又或许是他和舟舟年纪相仿不忍动手。

但此时此刻,小玉明白了为什么舟舟那样天真美好。

因为神是怜悯的。

在血海深仇面前,他放过了他。

人类真的好奇怪,本该庇佑他的亲生父亲百般折磨他,提供吃住的老板把他当狗使唤,连素未谋面的人也对他怀有敌意,可单居延却选择放过他。

鬼使神差地,小玉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他本就没有可去的地方,遥遥地缀在不近不远处,像个阴魂不散的恶灵。

和那栋昏暗阴冷的居民楼不同,他们居住的地方很温暖,朝阳的独栋小楼,开放的院子,有很多小麻雀在地上啄米吃。

没有杀戮,没有训练,充满阳光和爱。

伏在墙头的小玉怔了很久,他看着孩子们的笑颜,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任由夕阳的光慢吞吞地从背后撤离。

这夜,天空久违地下起大雨。

没有庇护所的小玉被淋得浑身湿透,昏昏沉沉快要闭眼之际,看到一把黑伞慢悠悠地晃出来,在树下放了一个夹心面包,大概是喂猫的。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待人走后,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

不知什么时候,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和落在树叶的轻响不同,雨打在伞布上,窸窸窣窣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吞咽的动作停止,小玉一点点回头,发现单居延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没家吗?”他怜惜地问。

“……有家我至于在这吗?”他不甘示弱地回。

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相撞,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半晌,单居延无奈地叹息,说,“跟我来吧。”

单居延的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套书桌椅,一个茶水台,还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他拉开柜门,翻找出干净衣服丢给他,指向另一道门,“去洗澡。”

离开囚笼的那刻,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听他人摆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可小玉还是乖乖去了。

难得的洗了个热水澡,他像只疲倦的猫儿伸了伸懒腰,出来却发现外面已经关灯。

单居延没有安排他住的地方,或许是让他洗完赶紧滚蛋,但小玉不想再把衣服弄脏,他思虑片刻,蹑手蹑脚地提起被子边缘钻进去。

他的睡相很奇怪,蜷缩在边缘,像只被水煮的痛苦的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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