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4)

所有会响的仪器全部撤走,实际破防到躲在卫生间暗自垂泪。

“你睡很久了。”他回到床畔落座,复杂的目光落在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萧燕然看上去和平常没有区别,不像长期卧病在床的困顿病人,发尾和指甲按时修理保持在他喜欢的长度,身体也没有异味,被褥间是香皂的清香。

单居延取出棉签沾湿,熟练地捏起下颌,微微用力让他张嘴,帮不能自理的坏孩子做口腔清洁。

挨个数过每颗牙齿,悲伤的视线如沉沉月光,从未挪开,搞定日常工作后,他的眼底忽然生出湿润。

“你现在的表情真的是太无趣了。”他哽咽地说,“我很怀念那段时光。”

被挑逗时,萧燕然会故作生气地斥责他,身体却诚实地在怀里软成一团,呼吸也不像现在那样平直。

毫无起伏。

“你想逃避,没关系。”

太了解他的固执倔强,单居延叹息地起身准备离开,习惯性地想宽慰说会耐心等候,可脚底如被胶水黏住,动弹不得。

隔着玻璃,窗外热闹的声音模糊地传到耳中,房间门也没有完全关好,能听见骆知意在同孟洲说小话。

明明一切都顺利结束,也尽全力保住了他的性命,凭什么还要承受这份无边际的孤独?

或许被他传染,单居延感觉自己的心脏也不太好,阵阵闷痛,喘不上来气,说出口的话也无情地变成:“明天起,我就不来了。”

垂落身侧藏在温热被窝里的手掌兀地抽动一下。

“判决结果出来了,我打伤过研究所的员工,按现场情况分析,不能算作是防卫过当。”单居延背对着他,不在行地说出谎言,嗓音怪异得活像是真正的机器人,“我要去服刑了。”

眼皮紧锁,底下的眼珠疯狂转动,像要努力挣脱什么束缚。

没有得到回应,单居延学着当初萧燕然对待他时自言自语的本事,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问我判了多久?呵,我也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无期……”

吐出一口灼烫的呼吸,单居延仰起脸,热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赌气地说,“无所谓了,反正你也醒不过来,我在这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抽噎声逐渐有压不住的趋势,面对改造、智斗甚至围殴也面不改色的顶梁柱,在此刻痛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外面两人闻讯赶来,推搡着把他拥出去,送人回去之前,孟洲还不忘跑到床边,趴在他耳边添了最后一把火,“燕然哥,你等等哦,我去送他一程。”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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