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4)

偏偏在这种时候,德莱尔会不会认为他在故意逃脱惩罚?不,不想让德莱尔这么看待他。

热汗从额头滚落到下巴,缇厘抵在德莱尔结实的肩膀上艰难喘息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依靠意志力站起来。

但汗水瞬间从脊背淌了下来,连指尖都在抽搐。

德莱尔低声道:“你好像很痛苦。”

缇厘低喘着。

痛。

痛的好像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被挤压重组一样。

戒断症难道都是这么痛苦的吗?

他的身体烫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内脏也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戒断症发作,但他依旧没办法习惯这种痛苦。

浑身肌肉都在不自然的痉挛,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脸颊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沾湿,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疼痛会带来成长。”

德莱尔意味深长。

缇厘耳边嗡嗡作响,疼痛使他的感官被淹没,只能看到德莱尔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在说什么。

刻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里。

一旦向导和哨兵缔结伴侣印记,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人能够将刻印的哨兵和向导分开。

即使由于外力原因导致印记消失,戒断后遗症也足以剥夺一个人的理智。

缇厘在痛苦中寻找出一丝意识,模模糊糊想起自己口袋里的抑制剂。

是了。

抑制剂……

他尽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将手腕伸进口袋里,然而平时能够轻易扣动扳机,精准命中怪物头颅的手指,此时居然因为神经痉挛,连抑制剂无法拿出来。

指骨一碰,一番努力成了徒劳,一管翠绿色的针剂从口袋里滑落出来,掉落到地上,“啪嚓”碎裂开来。

德莱尔只轻瞥了一眼那管碎裂的针剂,手臂绕过膝弯,轻易将他抱了起来。

缇厘满脸潮红,额头抵在德莱尔的肩膀上,虚弱地喘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依旧落在那滩翠绿药剂上。

德莱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随即弯起嘴角:“觉得可惜吗?那种廉价的东西是无法起作用的。”

缇厘失去了听觉,根本听不见。

他被抱着走过昏暗走廊,头顶光线像是在慢慢融化,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也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圈,霓虹光影投射在墙壁上变得奇异而怪诞。

回到房间里,德莱尔似乎又一次走到窗边接起了通讯器。

缇厘睁开双眼,费力从口袋掏出针剂,发颤的手却再次将抑制剂弄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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