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4)
只能勉强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粉灰斑驳的墙壁,墙皮大片大片脱落,依稀能辨认出彩绘形象是熟悉的世界树。
唯一的小气窗,可以看到五百公里外真正的世界树。
趴在阴冷湿漉的地面上,似乎随之带走了他的体温,他身体冷得可怕,时而又热烘烘的,脑海中混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雨丝从气窗的缝隙倾泻,一滴一滴落在脸颊上,凉凉的。
他趴在地上,又感觉自己矗立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世界树和圣所主楼,他仔细地看着仿佛能辨认出每一扇窗户是自己的房间,现在却对他来说如此的遥远。
他的脑海混沌又清醒,他尝试去思考,但身体的疲惫无法支撑他的思考。
于是在某一时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远处,视线落在树影上,茵茵树冠顶着蓝天,庞然茂密的树枝仿佛从天边垂下来,似乎任何风吹雨打,雷电都无法摧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它,或许只是想短暂从这颗长久以来矗立在地表之上的奇迹获得最后一丝气力,但或许也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就像发呆的人总是喜欢仰望天空一样。只是他依旧没有祈祷,或许他打心底就不相信神明存在。
白天的时光相当漫长,而晚上的时光更为漫长,缇厘虚弱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是水泥浇筑的,几乎蕴不住任何的暖意。
到了夜里,失温和精神图景崩塌的痛苦令他高烧寒噤,不知名的小虫子从他的脚尖爬过,他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但每当睁开眼,胸口的心跳却告诉他,还活着。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响起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你冷吗?”
缇厘不知道是自己幻听还是真实,他告诉自己,只要少年再开口说一句话,他就相信那是真实的。
少年居然又开口了,嗓音听起来极其虚弱,又在劝他:“屈服吧,否则他们不会给你饭吃。”
半夜,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淅淅沥沥从屋檐上落下来,渗进了他们所在的地下室。
潮湿的水流漫过他的脚踝,缇厘躺在泥水里,呆呆的望着不知名的小虫子爬过他的手臂,涣散的瞳孔透过气窗望着翠绿的树顶,曾经他并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崇拜世界树,只是因为它格外高大吗?现在他知道了。
当看到有那么一个事物巍然屹立在狂风暴雨中,都会都会被吸引的。
人们崇拜的是坚韧不拔的信念。
精神图景的崩塌已经使他精神几乎涣散,他依稀感受到自己的脏器在衰败,血液在逐渐变得冰凉,胸腔里填满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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