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4)
他同伴的衣服。
他跳入水中, 他的手拼命向同伴伸去,他翻过这些漂浮的尸体,一具, 两具,这些熟悉面孔染上绿灰色,绿灰色泥从他们的眼角,鼻腔,嘴角渗出来。
晕眩,作呕,心慌, 他闭眼一头栽进了溪水中,水流灌入鼻腔,嘴巴,耳膜, 他听到奇异又恐怖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那并不是风声,而是有人在他耳边哀嚎。
凄厉尖锐的哀嚎, 悲鸣声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撕裂、吞噬后,最后发出的凄厉悲惨又不甘的哀鸣与呓语,那不是用什么文字或是用什么语言能够描述的,甚至并不只来自一个人……
这些哀嚎有高有低,模糊而没有意义,不甘而又空荡得钻入他的耳膜,在他流淌的血液和内脏中回响。
缇厘被惊醒了,睁开眼那一刻,心脏还在他胸腔中疯狂鼓噪,后背也几乎被冷汗湿透了。
太阳穴和眉心都如同针刺一般的剧痛,他抱着头,手紧紧攥住胸口的吊坠,稍微缓了几秒,试图从床上站起来,天旋地转,他撑着床头柜差点吐出来。
又缓了好一会,他才听到门铃在响。
刚才应该也是门铃的声音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谢天谢地,他会万分感谢这个按门铃的人。
他抓起床上的衣服打算去开门,经过换衣镜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颈后的皮肤微微发红,应该是德莱尔摩挲时留下来的印记,鲜红痕迹留在他的后颈,有一种别样的暧昧,他默默把领子拉高一点,恰好遮住这道鲜红的痕迹。
他的选择是明智的,门外站着的是来给他送早餐的金子哥。
小跳鼠在金子哥的肩膀上蹦跶了两下,小脑袋左摇右晃,似乎在寻找什么,缇厘便把绯红斑蝶从精神图景放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边玩耍去了。
“我一早上给你打了五六个通讯电话,你一通都没接,本来想叫你去餐厅吃早餐的。”金子哥晃了晃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这不,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帮了大忙。”
无论是给他带早餐,还是叫醒他这件事。
金子哥好奇问:“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做噩梦了?”
缇厘勉强点点头:“我先去洗漱一下。”
金子哥唏嘘了两句,催促他:“去吧去吧,我帮你把早餐摆上。”
缇厘又道了谢,到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他的后背都是冷汗,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使他舒服了许多,实际上他已经几乎记不得刚才做梦梦到了什么,只隐约记得精神恍惚中听到那顽强又凄厉的哀嚎,没有人能忍受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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