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 / 3)

,恐怕不是陷入恐慌就是愤怒。但阿德莱德截然不同,绿色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听到今晚天气是多云一样,那么朴素简单,只勾起唇角,继续问道:“然后呢?”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缇厘说:“我又问自己要继续报仇吗?我想让他一点一点失去所拥有的,被欺骗,被颠覆,想让他体会我曾体会过的痛苦,但我发现我又错了。”

沉默了一会儿,缇厘道:“这样的报复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我这么问自己……我害怕我陷入到仇恨之中失去了自我。那么即使报复成功了,我也失败了。那意味着我彻底陷入了阿德莱德的圈套中,被成功夺走了我的生活……当世界回归平静的这一刻,我醒悟了。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离开他,离得远远的……这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把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所以我选择抛弃阿德莱德,主动抛弃他,离开了那里。”

是的,这才是他选择踏上这一班列车的根本原因。

他曾经对阿德莱德有一种奇妙的执着,想过让自己成为他的目标,但经历那么多之后,尤其是当他回去,见到了过去的阿德莱德,他的想法发生了转变。

他们一起并肩坐在飞艇的铁皮厢中,等待着窗外的光线慢慢升起,来到黎明。他们漫步在覆盖着积雪的草坪上,接通了冯伦的通信,听着冯伦在那头絮絮叨叨,讲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来到极夜地区执行任务时,天空中布满点点星辰,他们一起仰望着天幕中浮光变换的极光,当太阳风暴来临时,他们走进冰砖铸就的堡垒中。他们去过几乎看不到太阳的极夜区,也来到过太阳永不坠落的极昼区,去过纸醉金迷的浮士德歌剧院也到过圣迪哥拉的贫民窟,那里肮脏的污水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流浪汉随处可见,老鼠从他们的尸体上跑过,而那天他们就在废弃的瓦屋上埋伏着,等待着第二天的黎明。

他们一起相伴度过了那么多无声的时间,与其说是相互陪伴着生活下去,不如说是“生存”,而现在,那些动荡的,波折的岁月都已经远去了,他们何其幸运,活着走到了最后。

他疲了,也倦了,或许他早已放下心中的仇恨,只是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再陷入到这种烦人的折磨中。

从白塔离开后,他忽然醒了过来——从何时起,他的眼睛被疯狂蒙蔽,心灵被仇恨占据?历经了种种艰难,他深知现在平稳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或许他也该试着寻找自己的人生。

并不是选择逃避,而是选择过自己的生活……不仅仅是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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