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准了她心底里最自卑、最不堪一击的那个地方——她的体重。
梅梅心里明白,自己离模特那种纤瘦的身形差得远。这一点,大半辈子都让她耿耿于怀。即便是多吃了一片饭后派,或是在家附近那家甜甜圈店停了一下,心里都会生出些许罪恶感。她也曾试过运动,多半还是因为埃里克的要求——就是这个如今嫌她胖的埃里克——可试了几天,她便觉得那不是她该过的日子。当然,间或也有那么些时候,他对她的努力流露出些许的不以为然。
然而,当她亲耳听见埃里克管她叫“那个又肥又懒的婆娘”,说自己过去两年“不得不忍受”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里那点薄脆的自信,轰然就碎了,像一只打坏了的玻璃碗。
她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听他一件件细数她的“罪状”:她怎么吃东西,她对派和蛋糕有多么的热爱,甚至于她早上穿一条牛仔裤要花掉“多得惊人”的时间。他的话,句句都象是不加缓冲的拳头,直直地打在她身上。
等到梅梅终于收拾好自己剩下的东西,打电话叫塔尼来接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伤害,已经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