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仔达2(2 / 3)

达为了钱,什么都干过,唯独就是不干正事:

整条手臂钻进厕所窿里给人屎里掏金戒;凌晨在场馆门口熬夜蹲守梅艳芳的演唱会门票;给猪肉厂的大小姐骑脖子扮狗叫;帮大老婆跟踪出轨的丈夫与小三小四小五;全裸跑整条遍犀牛街从而赢得二十块钱的赌注(而后吃了三天美味的牢饭);帮站街的姑娘们通风报信;给警察暗中传递几大黑恶势力的最新情报;接引外来的嫖客顺利抵达会所的暗房;为女友追打出轨的机车男友;帮助报社揭露当地的黑心奶粉厂;冒名顶替小学生的老窦参加家长会……

按理说,阿达黑白通吃,如此为钱搏命,不应外出寻找更多发财的机会吗?

阿达留在犀牛街的成分非常复杂,这个我们放在后面讲述,不过目前可以先行提点一句:

阿达是为了等待离家多年的老母回来。

半人高的幽谧草丛间飘晃着一截匍匐的背。

它是卡戎的渡船。

萤火虫的绿光是柔弱的死浪。

阿达一手举电筒,一手拨开刈人的草蒿,蚊虫鼠蚁和草籽毛刺猖獗地憩在他的脸上。

阿达自虐地赏自己好几个兜巴星。

拍烂的虫尸与炸开的血汁是天然的绘彩,使阿达像是抹着满脸奇艺图腾并在夜间肚子觅食的的原始人。

阿达崴了几次脚,手肘的皮和膝盖的肉像是裂开的墙皮。

很奇怪的,阿达走路时磕磕绊绊,跑起来却比健全人还要迅猛,还要轻快,还要便利。

不然,阿达也不会因为履行多年跑腿的工作而获得飞毛腿的荣誉称号(阿达给自己取的名称,而大家只认可掰仔达)。

可以说,这条街上没有人和畜生能跑得过阿达。

人类用克制的怒火一笔一画地描摹畜生的名字。

嘬嘬嘬,嘬嘬嘬。

阿宝啊,得意的阿宝啊,你快出来啦。

你的死鬼阿妈在家快急出屎来啦。

嘬嘬嘬,嘬嘬嘬。

你个死狗,烂狗,閪狗,贱狗!

我屌你妈閪!

他妈的,二十块钱收少了!

阿宝,你就等着我把你做成龙凤煲吧!

阿达直起身,脑袋上多了一定褐色麂皮牛仔帽。

帽子是他在草丛里捡来的。

它完好无数,异常崭新,内衬绣着一串针脚细密的鸡肠,似乎曾经是某个男人的心肝宝贝。

阿达摸着帽檐,嘀咕道。

“唔,看样子是美国货。”

阿达喜欢拾荒,因为垃圾里总有好宝贝,像是半支烟,牛仔裤,锌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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